苏知相抬手抚过颌下斑白的胡须,指腹蹭过粗糙的胡茬,语气格外铿锵有力。
说到底,不过是不曾有过和亲之举罢了!
既然没有和亲,自然无需派遣太监去照料远嫁的公主,这般一来,大明朝也绝不会出现第二个中行说!
朱林身体微微前倾,双掌按在御案之上,指尖轻压着奏折的边角,眼底满是赞同之意。
“老师所言极是,确实是这个道理!”
苏知相缓缓颔首,腰杆挺得笔直,抬手轻轻叩了叩御案,嗓音沉稳而厚重。
“那是自然。”
“我大明自开国以来,便恪守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祖训!”
他稍作停顿,指尖在案面轻轻点了点,接着说道:“哪有主动求和的道理?”
朱林微微蹙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御案边缘,显然还在细细品味这句话里的深意。
苏知相见他这副模样,便知晓他尚未完全领悟,索性往前挪了半步,放缓语速,特意举了个例子。
“陛下可知晓,明成祖朱棣当年为何要将都城从南京迁往北京?”
朱林抬眼望向他,轻轻摇了摇头,抬手做了个请他细说的手势。
“成祖皇帝正是为了防备北边的蒙古部族,才力排众议,将都城北迁。”
苏知相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感慨,抬手望向窗外,目光悠远绵长。
“都城北迁之后,天子坐镇北疆,直面边境祸患,这便是天子守国门的真正含义啊。”
说罢,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微微蜷缩,语气里满是惋惜之情。
可惜啊,都城迁到北京已有两百年之久,蒙古的祸患却依旧没能平定!
朱林听完这番话,缓缓坐直了身子,双手攥成拳头放在膝头,指节微微泛白,眼底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
他垂下眼帘,心中暗自思索,朕有生之年,必定要平定北边的边境祸患,将蒙古之地也纳入大明的版图之中!
这笔拖欠了大明两百年的旧账,也该彻底做个了断了。
苏知相见他神色凝重,便知道他已然听进了自己的话,轻轻咳嗽一声,将话题拉回了正题。
“所以臣恳请陛下,在任用这些人才之时,尤其是眼下急需的军事与度支两类人才,要善用他们的长处,包容他们的不足。”
他又往前挪了半步,语气加重了几分,特意着重强调:“当然,包容绝非纵容。”
“若是他们犯下严重的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