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一颗充满瓦斯的气球,只需要一丁点火星。
评委点评环节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西装革履的评委们对着各类作品侃侃而谈。
但无论是他们自己,还是台下心不在焉的观众,注意力都无法从展厅中央那个被严密隔离的诡异雕塑上彻底移开。
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的腐臭,像冰冷的蛇,缠绕在每个人的脚踝,缓缓向上攀爬。
终于,轮到了压轴的重头戏——宣布本次展览的“最佳作品”。
刘默教授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步履从容地走向展厅中央临时搭建的小发言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金丝眼镜反射着刺目的光。
他先是例行公事地赞扬了本次展览的整体水平,感谢了各方支持,言辞恳切,风度翩翩。
然而,当他话锋转向《荒芜之歌》时,整个展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度。
“……而徐幼安同学的这件作品,《荒芜之歌》!”
刘默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展厅,带着一种奇异的、煽动性的磁性。
“它挑战了我们的认知边界,触及了生命与死亡、存在与虚无的永恒命题。它或许令人不安,但真正的艺术,从来不是温顺的宠物……”
他的话语开始变得晦涩,夹杂着一些难以理解的音节和隐喻。
台下有些人皱起了眉头,感觉有些不对劲。保安和便衣们的肌肉微微绷紧。
山峦通过加密频道低吼:“注意!刘默精神波动异常!他在引导什么!”
就在这时,刘默突然停止了演讲。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扭曲的虔诚。
他猛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古朴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陶瓶——正是他之前送给徐幼安的“特制固色剂”!
“然而,凡俗的赞誉,如何配得上真正的神迹?!”
他嘶声高喊,声音刺耳变形。
“艺术需要献祭!信仰需要证明!”
“以混乱为引,以血肉为桥,恭迎吾主——千面之神的注视!”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陶瓶中的粘稠、暗红色的液体,狠狠泼向了防弹玻璃罩!
“阻止他!”
山峦的命令与玻璃被泼中的声音同时响起!
但那圣油般的液体接触到玻璃的瞬间,并未滑落,而是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