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的空气粘稠得几乎令人窒息。
王倩的尖叫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虽然此刻她只是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身体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
但之前夜半那声撕心裂肺的“稻草人站在床头数我的肋骨”,已经彻底撕破了这间寝室最后一点虚假的平静。
李萌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死死盯着右手食指上那个已经变成黑褐色的伤口。
伤口周围的皮肤下,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纤维状的东西在缓慢蠕动,像扎了根的黑色脉络。
她用酒精棉片反复擦拭,直到皮肤发红破皮,但那黑色依旧顽固,甚至因为刺激而传来一阵阵细微的、钻心的刺痒。
张晓雅站在寝室中央,看着这两个曾经活泼开朗的室友一个精神濒临崩溃,一个身体出现无法解释的异状。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个搬出去的徐幼安,和她那个邪门的稻草人玩偶,以及那尊诡异的雕塑。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积压的愤怒、恐惧和无力感几乎要炸开。
她不能再等了!
“萌萌,我们去医院。”张晓雅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走上前,一把拉起李萌的手腕。
李萌触电般想缩回手,眼神惊恐:“不……不用的晓雅,可能就是普通的感染……”
“普通的感染会洗不掉?还会动?!”
张晓雅打断她,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你看看王倩!再看看你自己!我们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惊动了被子里的王倩,王倩猛地掀开被子,露出一张泪痕交错、写满恐惧的脸:
“去!快去!把它弄掉!我受不了了……我昨晚又梦到了,它还在数……一根,两根……”
王倩的话语无异于最后一根稻草。
李萌的脸色彻底白了,身体软了下来,任由张晓雅拉着她往外走。
……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也压不住那股从李萌手指伤口隐隐散发的、混合着草木腐烂的诡异气息。
外科医生戴着放大镜,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口,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这不像普通的异物感染。”
医生用镊子轻轻拨动伤口边缘,李萌立刻发出压抑的痛呼。
“这些黑色纤维……好像和皮下神经组织有粘连。”
他尝试用微型手术钳夹住一根稍粗的黑色纤维,试图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