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员会信?”
张晓雅不说话了。
她知道不会信。
艺术系学生搞点行为艺术,再正常不过。
没出人命,没人会当回事。
但李萌的手快废了。
王倩的精神也快崩溃了。
再不出人命,也快了。
“先睡吧。”张晓雅疲惫地说,“明天我找她谈。”
她回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有乌鸦叫。
一声,两声,三声。
像倒计时。
第二天中午,艺术系食堂。
徐幼安坐在老位置,玩偶放在对面。
张晓雅端着餐盘走过去,直接坐在她旁边。
李萌和王倩跟在身后,像两棵蔫了的白菜。
“幼安,我们聊聊。”
“聊什么?”
“聊聊你的宝宝。”
徐幼安抬起头,眼神平静。
“它又怎么得罪你们了?”
“王倩快疯了。”张晓雅指着王倩脖子上的抓痕,“李萌的手也被感染,你看到了吗?”
徐幼安瞥了一眼。
“看到了。”
“然后呢?”
“然后呢?”徐幼安重复,语气像在问一个白痴,“她们自己的选择,关我什么事?”
李萌的手抖了一下。
“幼安,我们是为了你好。”张晓雅压着火,“那东西不对劲。刘老师也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哪里都不对劲!”张晓雅提高音量,隔壁桌有人看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你听我说,现在把那个玩偶扔了,还来得及。王倩已经退学了,李萌再拖下去,手会废的。”
“退学?”徐幼安终于有反应了,她转头看王倩,“你要走?”
王倩点头,眼泪掉下来。
“我扛不住了,幼安。再待下去,我会死的。”
“死?”徐幼安歪头,像在思考一个学术问题,“死亡是艺术的终极形态,你应该感到荣幸。”
王倩的表情凝固了。
李萌上前一步。
“幼安,算我求你。”她举起右手,伤口里的黑色纤维已经蔓延到手腕,像一张细密的网,“帮我这一次。去医院,把手术做了。我可以不告诉医生真相,只要你把那个东西处理了。”
徐幼安盯着她的手。
三秒。
或者更长。
她忽然笑了。
“你们做不到的理解,”她轻声说,“凭什么要我妥协?”
“这不是妥协!”张晓雅拍桌子,“这是救人!”
“救谁?”徐幼安反问,“救你们?还是救你们那可怜的,正常人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