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化了淡妆,遮住了眼底的乌青,看起来比在疗养院时精神多了。
只是她的眼神依旧有些空洞,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里面夹着《稻草人之歌》的乐谱,走到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方向,像是在留恋什么。
“晚晚,走吧,车都准备好了。”
周莉拉了拉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催促。
林晚点了点头,没说话,跟着周莉走出疗养院,坐进商务车。
车子发动时,她还透过车窗,往疗养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复杂,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直到商务车的影子消失在山路尽头,老人们才反应过来。
张奶奶松了口气:“走了就好,这下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了。”
“是啊是啊,以后再也不用听那吓人的琴声了!”王爷爷跟着附和,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刘姐也松了口气,对着护工们说:“大家也别闲着,把院子里的杂草除除,房间里好好打扫一遍,让院里换个新气象。”
疗养院仿佛真的恢复了正常。
老人们白天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晚上早早睡下,再也没有诡异的琴声打扰;护工们也不用再熬夜处理老人的恐慌,脸上的疲惫渐渐褪去,偶尔还能在茶水间闲聊几句。
只有陈末和老顾,还维持着各自的“警惕”。
陈末依旧推着清洁车在院里巡逻,白天“老实”地打扫卫生、给老人喂药,晚上则借着巡逻的名义,悄悄观察顶楼的动静。
可老顾看得太紧了——白天他几乎寸步不离顶楼,要么在办公室门口踱步,要么拿着那个旧本子记录什么。
晚上他就住在顶楼旁边的临时宿舍,门反锁着,连一点缝隙都不留,陈末几次想趁机潜入,都被老顾敏锐的听觉察觉,只能无功而返。
“这老东西,倒真是块硬骨头。”
陈末靠在楼梯间的阴影里,看着顶楼紧闭的门,冰冷的意识里泛起一丝算计。
他能感觉到,办公桌抽屉里的异常能量越来越强烈,像是在召唤他,可老顾的防守滴水不漏,他根本找不到机会。
“再等等。”
陈末默默告诉自己,“他总有松懈的时候。”
而此时,几百公里外的黑山基地,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黑山基地坐落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山谷里,外层是高达十米的混凝土围墙,围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