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识。
【噩梦降临】,发动。
此刻林晚的梦境中。
“热……好热!”
难以忍受的灼热感从四面八方涌来,炙烤着林晚的皮肤,灼烧着她的肺叶。
浓烟呛得她睁不开眼,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那场火灾!
她又回到了这里!
那个她拼命想要遗忘,却如同烙印般刻在灵魂深处的夜晚!
“哥——!”
林晚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那个在火焰中逐渐模糊的身影。
但这一次,梦境发生了诡异的偏转。
周围的火焰不再是单纯的橘红色,它们扭曲、变形,颜色变得深沉、污浊,如同夕阳坠落前最后一丝挣扎的光,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种病态的、令人不安的昏黄。
灼热的火焰仿佛冷却了下来,变成了一种粘稠的、带着腐败谷物气息的……麦浪?
她发现自己不再置身于熟悉的客厅,而是站在一片一望无际的、枯黄的麦田里。
麦秆高大,几乎没过她的腰际,在一种无形的、带着腥气的风中缓慢地摇曳,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物在其中爬行。
天空低垂得可怕,不是夜晚的漆黑,也不是白昼的明亮,而是那种暴雨将至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铅灰色,边缘透着诡异的昏黄光晕。
脚下的土地泥泞而冰冷,与她记忆中被火焰炙烤的地板截然不同。
浓烟的气息被一种混合着泥土腥味、腐烂植物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于陈旧稻草发霉的气味所取代。
恐惧,一种与火灾时截然不同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蛇,沿着她的脊椎缓缓爬升。
这不是面对毁灭的暴烈恐惧,而是一种更深沉的、针对未知与环境异化的恐惧。
她茫然四顾,哥哥的身影消失了,火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片无边无际的、死寂的麦田。
然后,她看到了它。
在麦田的中央,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矗立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稻草人。
它比寻常的稻草人要高大得多,形态也更加扭曲。
支撑它的木桩歪斜着,仿佛随时会倒下。
它身上套着的不是破旧的衣服,而是一种仿佛被岁月和风雨侵蚀得千疮百孔的、深色的麻布,空荡荡的袖管在令人不安的风中诡异地摆动着,像是对她招手,又像是在无声地驱逐。
最让她感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