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继续对着墙角絮叨:“听见没?儿子回来了……你个老东西,还不快把烟灭了……”
陈末就站在床边,像个孝顺的儿子守着母亲。
但他的意识,已经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锁定了老人那脆弱、混乱的精神世界。
白天时,他曾“无意”间听到小张和小王在茶水间的闲聊。
“啧,102那个李老太,又对着空气哭嚎呢?”小王嗑着瓜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不耐烦。
“可不是嘛,”小张接口,压低了些声音,“听说啊,她年轻时候跟她老伴感情挺好。后来有一天下大雨,老两口出门,走在河堤上,老头脚下一滑,掉河里了。她当时好像就在旁边,没拉住……人就那么没了。”
“哎呦,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反正她家里人是这么说的。自打那以后,她就有点魔怔了,总说看见她老伴,开始是念叨,后来就变成害怕了。她儿子媳妇受不了,觉得她疯了,晦气,就给送到这儿来了,一年到头也来不了两回。”
“啧啧,也是造孽……”
当时的陈末,正拿着拖把在门口“认真”拖地,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梦魇凝视】,发动。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这一次,幻觉不再需要凭空编织。
他只是将李秀英脑海中那重复了无数遍的、最恐惧的场景——老伴落水时那绝望的眼神、冰冷的河水、自己无能为力的瞬间——无限放大、扭曲,并赋予了它“活性”。
一股无形的、阴寒彻骨的力量,顺着陈末的视线,跨越短短的距离,精准地刺入了李秀英奶奶的脑海。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人依旧在对着空椅子低语,抱怨着“老伴”抽烟太凶。
但渐渐地,她的语调变了。
“……咦?老头子……你……你的脸怎么了?”
她的声音带上了些许迟疑和不安,枯瘦的手指蜷缩起来。
在李秀英的感知里,墙角那把空椅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浑浊的河水!
她的“老伴”不再是温和的幻影,而是变成了一个浑身湿透、脸色青白、眼窝深陷的水鬼,正带着无尽的怨恨,从河水中缓缓升起,伸出浮肿冰冷的手,朝着她的脖子掐来!
“老头子……你别吓我……”李秀英奶奶的声音开始发抖,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想要远离那个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