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散了些许弥漫在空气中的沮丧。士兵们虽然依旧疲惫,但眼神里的迷茫减少了许多。约翰·施瓦茨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了铁锹,他感觉手里的工具似乎不再仅仅是冰冷的铁器,而是承载了某种更沉重、也更光荣的使命。
奥托愣了愣,低声对施瓦茨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虽然语气还有些勉强,奥托也不再抱怨,重新投入了工作当中。
施瓦茨沉默地干着活,他的目光偶尔会瞥向田埂边。一些村民,主要是老人和孩子,远远地看着他们。他能看到那个叫汉斯的男人,也在自家的地头向这边张望,眼神复杂。
休息时,几个大胆的孩子凑了过来,看着士兵们的水壶和工兵铲。一个老兵笑着掏出块压缩干粮递过去,孩子们一哄而上,小心翼翼地分食。
“他们……好像没那么怕我们了。”奥托看着孩子们的背影,忽然说道。
下午,情况开始发生变化。或许是看到了士兵们确实在实打实地干活,汗珠子摔八瓣,几个村里的半大少年扛着自家的锄头、铁锹加入了进来。接着,是一些中年妇女,她们提着陶罐,给士兵们送来了村里井打的、略显浑浊的凉水。
“这里,同志,这块石头得几个人一起撬。”一个沉默寡言的村民指了指渠帮一块巨大的顽石。
几个士兵和村民一起,喊着号子,用撬棍和绳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那石头挪开。当石头滚落沟底的那一刻,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混合着德语和当地方言的欢呼。一种微妙的情感,在汗水和协作中开始滋生。
施瓦茨负责一段路基的平整。他正埋头苦干,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手法不对,小伙子。”
汉斯拿过他手里的铁锹,示范了一下:“斜着下锹,用腰力,不是光用胳膊。你这样干,一会儿就累趴下了。”
施瓦茨学着试了试,果然省力不少。他忍不住问:“你们……现在觉得怎么样?地,还好种吗?”
汉斯叹了口气,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清理水渠的士兵们:“难,还是难。但……至少看到点不一样的东西了。”
几天后,当清澈的河水顺着修复一新的水渠哗啦啦地流进干涸的农田,当村民们第一次能推着满载秸秆的小车平稳地走过修复的道路时,橡木村的气氛明显不同了。孩子们会围着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