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淡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随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你醒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多余的寒暄,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关切。醒过来,便意味着她平安无事,这便足够了。
江晚宁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上前几步,对着安沐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清脆而真诚:“安世子,今日我来,是特意来道谢的。”
道谢,谢他的雪凝珠,谢他在危难之际出手相助,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安沐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眸光晦暗了一瞬,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般。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苦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不必了。”
他抬起眼,深深地看着江晚宁,目光灼热而深情:“我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让你道谢。我只求你安好,如今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便安心了。”
说完,他的目光越过江晚宁,看向她身后的裴忌。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剑拔弩张的敌意,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安沐辰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一丝羡慕,还有一丝释然。他终究是输了,输给了裴忌,也输给了江晚宁的心。
裴忌自然读懂了他的眼神。他沉默片刻,低声对江晚宁说道:“我在外面等你。”
他知道,有些话,江晚宁需要亲自对安沐辰说,有些过往,需要她亲自画上句号。
裴忌后退几步,缓缓退出了正厅,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却没有完全关严,留下了一道缝隙。
他站在门外的廊下,背对着房门,既保持了足够的距离,给了他们独处的空间,又能透过门缝看清屋内的情形,确保江晚宁的安全。
门内,只剩下江晚宁与安沐辰两人。
安沐辰缓缓站起身,迈步走到江晚宁面前。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积攒着勇气。走到她面前站定,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眸,看着她脸上那抹疏离的平静,心中的酸楚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要离开了。”安沐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成王败寇,我能保住一条性命,保全景阳侯府上下,已然是陛下的恩宠,是万幸。”
他顿了顿,喉咙微微滚动,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几乎是哽咽着说道:“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你。这一去,便再无相见之日。我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