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充满韵律的“靠弦”动作,将弓身舒展地张开,弓弦稳稳贴于颌下,纹丝不动。
整个过程中,他身体的大部分肌肉都处于一种“松”与“静”的状态,唯有那绷紧的弓弦在低吟,诉说着即将爆发的危险。
没有雷霆万钧的气势,只听一声清脆、短促到极致的弦音——“嘣”!
箭已离弦!
但他仍保持着完美的撒放姿态,稳如山岳,仿佛箭矢依然搭在弦上。
直到一息之后,远处才传来箭矢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尾羽震颤着深深钉入靶心的闷响!
他这才缓缓收势,脸上无喜无悲,仿佛这一切结果,早在弓弦响动之前便已注定。
这他妈可是两百步!一箭中的!
赵子义极力远眺,连箭靶的轮廓都看得模糊,更别说靶心了。
这一幕带给他的震撼,无以复加。
对于中靶谢弘十分淡然。
然而,让谢弘感到震惊的,却是他眼前这支沉默的队伍。
这支完全由孩童少年组成的队伍,纪律性好得令人发指!
从他现身、演示到箭中靶心,整个过程中,三千人如同木雕泥塑。
虽能察觉到他们眼中一闪而过的惊骇,但无一人身体晃动,无一人交头接耳,甚至连一声惊叹或抽气声都没有!
整个场地,落针可闻!
谢弘一生见过无数所谓的天下强军,但仅论这铁打的纪律,他敢断言,无一支能及得上眼前这支少年军!
在他这位行家眼中,这已不是受训者,而是三千名气息初成、令行禁止的精锐士兵!
“谢前辈箭术出神入化,鬼神莫测,乃天下之绝!”
赵子义压下心中的波澜,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谢弘习惯性地眯起那双鹰眼,目光骤然聚焦在赵子义身上。
刹那间,赵子义只觉得周身空气凝固,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将他锁定!
他仿佛成了旷野中被苍鹰盯上的兔子,连血液都快要冻结!
这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
“这支队伍,是你练出来的?”谢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直透人心的力量。
赵子义强忍着那股不适感,恭敬回答:“是小子与众教官,共同训练出来的。”
“教官?”
谢弘目光扫过四周,除了整齐肃立的少年方阵,并未看到类似教头的人物,
“哪位是教官?老夫倒想见见。”
赵子义转身,面向队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