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化为如此实用利民之物的,万中无一。此乃真正的大智慧,大功德!”
赵子义摆摆手:“李叔言重了。我观李叔非寻常人,不知过去是经营何项生意的?”
李泰来心道:来了!正题来了!
他谨慎地回答: “回郎君,某祖籍襄阳,家中世代经营些木材山货生意,也顺带做些汉水上的运输营生。
后来……唉,因家中一片上好林场,得罪了当地一位颇有势力的官人,遭其构陷迫害,为保全家性命,只得变卖家产,逃离襄阳。
本想避祸洛阳,谁知又遭兵灾,只得随着流民一路往长安方向逃难,幸得天可怜见,得遇郎君,方能在此安身立命。”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既交代了背景,又隐去了可能招祸的细节,显得合情合理。
赵子义点点头,看似随意地追问:
“听福伯说,李叔最近似乎在琢磨粮食的事?不知有何打算?这粮食买卖,利薄艰辛,李叔有何高见?”
李泰来知道这才是核心问题,他沉吟片刻,谨慎地回答道:“郎君明鉴。某确实在思量此事。如今这世道,钱帛信用不稳,唯有粮食才是硬通货。
某观长安米价,因战事及漕运不畅,始终居高不下。而郎君庄上,连年丰收,存粮颇丰。
某便想着,是否可借助往日行商时的一些旧关系,将部分粮食运往襄阳乃至江淮一带售卖。那边受战乱影响稍小,且水路通达,对长安来的‘客粮’需求甚大。
一来可缓解庄上存粮之累,二来也可换回些庄上急需的物资,如江东的丝绸、淮盐,甚至……若能打通关节,或可换回些荆襄地区的稻种,听说产量优于北粟。
当然,此事千头万绪,风险亦是不小,某也只是初步设想,还需郎君定夺。”
他这番话既展示了商业头脑,又表明了自己是在为庄子着想,同时将风险和最终决定权巧妙地交还给了赵子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