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陪着杨芳芳哭,听她吐槽,最后“贴心”地递上一杯“助眠奶茶”:“喝了睡一觉,明天我陪你一起想办法。”
那杯奶茶里加了过量镇静剂。
等杨芳芳昏睡后,团伙成员带着提前准备好的木炭、打火机和打印遗书,在她租住的单间里布置了“自杀现场”。
遗书是模仿杨芳芳的语气写的,满纸“对不起爸妈”“欠了太多钱还不上”,最后趁她意识模糊时,抓着她的手按了手印。
离开前,他们仔细擦掉了所有指纹,带走了水杯、奶茶杯,甚至连杨芳芳手机里和“玲姐”的聊天记录,都用远程控制软件删得一干二净。
“我们手里有二十多个女生的视频,一部分在暗网卖,一个月能赚好几万……”李伟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被审讯记录员的键盘声淹没。
这份供述像一块巨石,砸进刑侦支队的指挥中心。
初步梳理出的受害者名单上,除了杨芳芳,还有七个名字——都是20岁左右的女大学生,来自不同的学校,却有着几乎相同的遭遇:被“精英学长”吸引,陷入网贷陷阱,最后在威胁与恐惧中沉默。
针对核心头目“伯爵”的跨国追查,以及后续的受害者取证、证据固定工作千头万绪,重案三组全员连轴转,空气中弥漫着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疲惫与亢奋。
结案报告尚未撰写,庆功宴更是遥遥无期。
清晨的阳光透过指挥中心厚重的窗帘缝隙,切割开室内浑浊的空气。
雷晋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精神矍铄地站在白板前,上面原本属于“网络诈骗自杀案”的区域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新线索覆盖,旁边则开辟出了关于“伯爵”的独立追踪板块。
他召集了几名核心骨干开小结会,同时请了桑榆以及陪同保护的周幸以参加。
“李伟团伙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晰,后续的司法程序按部就班进行即可。”雷晋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现在的重中之重,是‘伯爵’。”
他用力点了点白板上那个代号,“这家伙反侦察能力极强,所有联系均通过暗网通道,资金流转路径复杂,服务器跳板遍布全球,是个硬骨头。”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周幸以和桑榆身上,那份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却莫名让人感觉比不笑时更难以捉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