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袋缝中渗出,散发出更浓烈的恶臭。
等到终于把尸体抬上担架推出洞口时,李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斜坡,跑到远处草丛里吐得撕心裂肺,连早上吃的豆浆油条都吐了个干净。
桑榆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李铭狼狈的样子,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王大坤尸体时也是这般不堪 —— 胃里翻江倒海,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她犹豫了一下,从车上取来干净的毛巾和一瓶矿泉水,正要上前,却见李铭红着眼睛看向她,脸上竟有几分感动:“桑榆,我...... 我以前错怪你了,没想到你......”
话音未落,桑榆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停住脚步,手臂一扬,将毛巾和水以一道精准的抛物线扔了过去,正好落在李铭面前的草地上。
李铭:“......”
他默默捡起物资,一边擦脸一边哀怨地看向已经转身离开的桑榆,那眼神像是被抛弃的大型犬。
这时刘海和其他同事才敢凑过来,却都捂着鼻子站得老远,其中一个年轻警员憋笑道:“铭哥,你身上这味儿...... 堪比生化武器啊,今晚就别回宿舍了吧?免得把我们都熏晕过去。”
李铭欲哭无泪地闻了闻自己的衣领,那股混杂着尸臭和黏液的味道直冲脑门,顿时又是一阵干呕。
另一边,赵彦辞已将外层被污染的防护服脱下,正专注地做着初步尸检记录。那具尸体静静地躺在河滩边的塑料布上,由于刚才的搬动,看上去比在洞里时更加肿胀,四肢犹如泛着油光的象腿般粗壮。
“尸体高度腐化,呈现巨人观——内部腐败气体使其膨胀至此。”赵彦辞语气沉稳地说道,“头面部严重变形,暂时难以确定其身份。体表所穿的蓝色雨衣,与监控中王梅所穿的如出一辙。”
他稍作停顿,瞥了一眼手表:“恰值这两日雨后的极端高温,结合蛆虫与尸蠹的发育阶段,死亡时间初步推断为 35 小时左右,误差不超 6 小时。”
周幸以戴着双层口罩,立于两三米之外,目光审视着尸体周围的环境,闻此问道:“致死缘由呢?能不能看出?”
“难以即刻判定。”赵彦辞再次戴上手套,手持探针,谨慎地拨开尸体头部的创口,“腐化程度严重,创口的形状、边缘等判断致伤物的特征,全已经被这些‘高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