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总比让她在外面信息黑箱里横冲直撞,最后捅出什么不可控的娄子要强。”
张局眯起眼,精明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你怀疑她……有问题?”
“不。”周幸以摇头,指尖的糖纸被无意识地捏紧,发出细微的脆响,“现阶段谈不上怀疑,但她身上确实裹着一团迷雾,看似清澈见底,实则底下沉着看不透的东西,不弄清楚,搁在身边,总归是个隐患。”
张局捧着保温杯,没吭声,只是又喝了一口茶,示意他继续。
“第二,”周幸以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就事论事的审慎,“她对案件,确实有种近乎本能的…嗅觉。那些无意识的素描、对现场细节偏执般的捕捉和重现,都精准得不像是单纯的巧合。林薇薇这案子,如果按部就班走老路子,不知道还要在迷雾里绕多久。桑榆这一点,确实像在黑夜里划了根火柴,虽然光亮微弱,但指了个新方向。咱们队,缺的就是这种能打破思维定式、一眼钉进关键点的人。”
他慢慢直起身,突然问道:“张局,您当年经手的‘滨江水泥柱藏尸案’,”他望着窗外远处街道上偶尔划过警车的红蓝光斑,声音平稳,“从发现尸体到锁定嫌疑人,用了多久?”
张局愣了一下,眼神染上追忆,叹了口气:“十一个月零六天,记忆犹新啊,那会儿差点没把我这头发熬秃,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薇薇这案子,”周幸以的舌尖将含着的薄荷糖顶到右腮,带来一阵强烈的清凉,“从指挥中心转来陈璐的报案,到我们锁定陈银翔,七十二小时。”他忽然转了话题,“您记得去年全市积压的未破无名尸案有多少起么?”
张局的面色陡然严肃,声音沉了下去:“十七起,其中五具,到现在连个名字都还没找回来。”
“所以桑榆这丫头…”周幸用指节轻叩冰凉的窗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想到审讯室里那个癫狂扭曲的陈银翔,“她坚持要筛查艺术类近期的失踪人口时,李铭那小子还在背后笑她异想天开,不切实际。可事实证明,有时候,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异想天开,恰恰是撞开死胡同的那把关键锤子。”
张局摩挲着保温杯壁温热的搪瓷面,若有所思:“这么说来,这次能这么快确认林薇薇的身份并抓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