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下,直到蓝色封皮完全被掩盖,才松了口气,然后毫不犹豫跑向另一个方向。
可还没等她跑出多久,头发就被一股巨力从后面揪住。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头皮扯下来,她被迫仰起头,整个人被粗暴地拖拽着往回走,脊背狠狠撞上一棵粗糙的树干。
“咚” 的一声闷响,她眼前瞬间发黑,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比冬夜的寒风更凛冽。
一只布满老茧的巨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指节的力道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匕首,冰冷的刀尖已经贴上了她手臂的皮肤,金属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服渗进来,让她忍不住发抖。
“你去找找本子,我先把‘货’放干净……” 一个沙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根响起,带着一股烟草和汗臭混合的味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像在谈论牲畜,“别浪费了,金主还等着呢。”
话音刚落,剧烈的刺痛猛地传来!匕首划破了她的手臂,温热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皮肤往下流,有几滴在地上的泥土里,很快被吸收。女孩的身体开始剧烈挣扎,可被牢牢按住的她,所有反抗都成了徒劳的抽搐。
视线渐渐模糊,耳边的狞笑声、犬吠声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变得遥远而不真切。她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开始涣散……
在她的意识尚未完全消散,数条硕大的黑影扑了上来 —— 那是肌肉贲张的猎犬,牙齿闪着寒光。不同方向传来巨大的撕扯力,骨头断裂的 “咔嚓” 声清晰可闻……
“呕 ——”
桑榆猛地睁开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捂住嘴,强忍着才没干呕出来。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恸而剧烈颤抖,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就在这时,一块叠得整齐的纸巾递到了她面前。
桑榆抬起头,眼眶通红。
周幸以刚挂断电话,正低头看着她。他没穿警服,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深色衬衫。
他身形挺拔,站在混乱的警灯光影里,身后是忙碌的警员和闪烁的警灯,可他却像一棵沉静的树,稳稳地扎根在那里,让人莫名安心。
桑榆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冰冷的风灌入肺腑,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
她不能说出梦境里看到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