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被她这一连串密集而精准的分析问得心头剧震,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掏出警务平板,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查询内部协调记录和城市工程项目日志。
几秒后,他的动作猛地顿住,手指僵硬地停留在屏幕某一项上,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目光不由自主地、极其缓慢地转向不远处工地中央——那根在众多探照灯照射下显得无比巨大、冰冷、坚固的灰白色混凝土柱体。
“地…地标观景台的基础承重柱……”他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音,吞咽了一下才继续,“就是…就是这个女孩死亡后的那个凌晨……开始最后浇筑封顶的……到现在……不到四十八小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颤抖的声音,齐刷刷地投向了那根高耸的、沉默的灰色巨柱,像一个现代文明的野蛮墓碑,冰冷地矗立在夜色中,吞噬了所有的光与希望。
“胡闹!”李铭第一个吼了出来,他脸上写满了荒谬和拒绝相信,“怎么可能?!就凭这些脚印和一个……一个推测?”他后半句压低了声音,但质疑之意溢于言表,他实在无法接受如此骇人且兴师动众的推断源自一个“外人”的“直觉”。
就在这时,周幸以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通并按了免提。
“周队,”赵彦辞法医冷静平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背景音略显嘈杂,“对现场提取到的部分织物纤维和创口进行了初步复核。肢体断离处的撕裂伤和啃咬伤非常严重,创面复杂,确实存在大型犬齿造成的典型撕裂性创伤,而且不止一种齿痕。结合创伤形态和深度,我个人倾向于认为,存在体型异常硕大、攻击性极强的犬类参与的可能性,至少是大型獒犬或经过特殊训练的斗犬级别。当然,最终确认还需要找到头颅进行齿模比对。”赵彦辞按照他之前的猜想仔细比对了一下,确认的确有可能会有人训犬去分尸后,立马打电话跟周幸以说。
赵法医的话像一块冰,砸进了现场每个人的心里。
李铭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脸上的难以置信逐渐被一种沉重的恶心所取代。
而一直站在外围的小汪,此刻内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