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发觉自己几乎屏息了太久,胸腔闷疼,因为紧张咬紧的牙齿把下唇里咬出了血,甜甜腥腥的。此刻他才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双拳。
也许这一夜,并不只是他窥见了噩梦。
是有个人在噩梦中放过了他?还是噩梦中幻化出地那只知更鸟恰巧救了他?
熹马·蓮脑海中又增加了几个挥之不去的身影和姓名。
那个巨影、那个男人的声音,分明如此熟悉,而他们的残暴已经像寒冰般僵硬了熹马·蓮的身体和神经。
他独自呆坐到天空泛起鱼肚白,一阵清晨的寒意袭来。
当熹马·蓮浑浑噩噩地从29楼电梯回到10楼自己客房床上时,窗帘缝隙中漏进来一道朦胧的金边。他下意识从随身的黑色软壳包里摸出一小瓶药。
从瓶子里倒出淡粉色的小药片,质地微微发干,有股轻微的樱桃味。
他盯着那瓶药看了几秒,脑海浮现出一张冷冰冰的诊断报告——中度抑郁、神经衰弱、睡眠结构紊乱。
那是他主动请辞原组长一职、调往北郊第六卫星城后,被系统例行体检时留下的标签。
医生很流程化的一边点击诊断按钮,一边递来一瓶印着系统标志的助眠药,说:“这是为你好,神经衰弱性失眠会导致躁郁症发病。”
熹马·蓮扯了扯嘴角,将两片药放入口中,灌了几口凉水,咽下去时喉咙一紧,感觉吞进了一点意识选择,但身体却排斥的玻璃渣。
他宁愿这一夜发生的只是在自己躁郁症里出现的幻觉。
眩晕中,过去的24小时发生的事情恍惚间第三次在意识里出现,自己又回到昨日出门前。
醒来时看到时钟正好是20:00整,出门前忘了给跟尹太太告别,都上了电梯又返回去;
好容易挨过了她唠唠叨叨的嘱咐,下楼发现被搬家的箱子和出现故障的机器人堵住了出口;
只好奢侈的打了一辆飞行交通;
飞过城市灯光璀璨的上空时,自己从外套里拿出那枚缘结不语守护身符看了看,又充满期待地揣到了回去;
到达站台时那个巨大的站台时钟正显示21:10分,继而他看到了。
熹马·蓮回想到此,为自己这不能摆脱胡思乱想的该死的毛病叹了口气,幸好那安眠药的力量开始模糊晕染了意识有了睡意。
在睡着前,他总觉得哪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