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庞大的巨影默默迈上前,动作沉稳却步子轻盈。
他低下头间皱了皱眉,小心的把江语柔那条雪白的大腿用翻开的旗袍下摆略微挡住,另一侧却又裸露了出来。
被称为老四的巨人心一横,如同拎起一件无主的行李,将女人一把抓起夹在臂弯间,瞬间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就像是被折叠起的一个带着墨绿色枕套的抱枕。
这如抱枕般轻盈的女人又像失去了所有骨骼的洋娃娃,头垂着,卷发散落在夜风里,手指还无意识地勾着空气。老四没有说话,径直转身,一步步走入天台尽头的夜色,黑影吞噬了他的身形,也吞噬了她。
但在老四抓起柔柔消失前一秒,他忽然微不可察地向着他的老板偏了偏头。那个男人立刻会意,缓步朝熹马·蓮藏身的楼梯阴影处走去。
熹马·蓮猛然心跳加速,几乎要冲破胸腔。他的后背已湿透,全身每一寸肌肉都收紧如弦,双腿轻轻弓起,准备一搏生死。
他嘴里突然冲上一股血腥味,手悄悄握紧了身边的金属栏杆。他知道,如果眼前这个狠辣的男人发现了他,他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胜算。
——就在此刻,一只蓝色知更鸟从自己背后飞出,尖叫着冲破夜空。
它直直扑向屋檐的边缘,像是一道不惜一切地捍卫守护,扑向黎明前暗夜的惊扰。
屋檐下,一只小小的鸟巢里,两颗精巧圆润的鸟蛋静静地躺在柔软的羽草中。
蓝色知更鸟张开双翅,毫不畏惧地在那片区域盘旋,喉间尖叫,羽毛炸起,像在用全部生命发出抗议与守护。
男人的脚步停了,停在了阴影之和月光之间,露出半明半暗地脸庞。
他仰头望着那团蓝色羽毛组成的火焰和它背后的鸟巢,笑了笑。
那笑容不带杀气,却有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沉静。他低声对那只知更鸟说:“你别怕……我走了。你是个好妈妈。”
这声音刚才离得远听的听不够真切,此刻,两米的距离,这句话分外耳熟,不是内容熟悉,是那个声音,浑厚缓慢,似乎在哪里听过,肯定在哪里听过,但是想不起来。
语毕,那个男人转身,带着从容不迫的气场轻轻提起那只保鲜箱,重新隐入黑暗中,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楼梯间陷入死寂,只余风声拂动走廊末端的警示标牌,微微晃动。
熹马·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