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马·蓮近来整个人都抑郁的很,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塌下去的眼窝、不再发亮的瞳孔,还有一脸挥之不去的黑气,仿佛整张脸都蒙着沉沉暮霭。
他用手摸了摸下巴,胡茬粗糙,像是忘了自己几天没刮过。
他过去总觉得自己是那种有理想、有追求的人——能拼事业,能熬加班,能独当一面。
但最近,他甚至开始在会议中摸鱼。
昨天甚至连摸鱼都觉得像是一个一眼可以看到尽头即将枯竭的鱼塘。
昨天他向上打了份申请报告,请求解散他和杰妮的二人组。
“项目阶段性目标已顺利完成,我组高级设计师杰妮在技术表现与团队协作中展现出极高的专业素质。考虑到她在图像建构与感知算法方面的特长,建议调入‘视觉模拟与内容优化部’,该方向目前正大力扩编,适合她的长期发展。本人愿意退出原组,申请外调至北郊第六卫星城开发组,配合完成太虚网基础铺设。”
这段熹马·蓮给杰妮的推荐信写得公正克制,却在每个字眼里都透出自暴自弃,自我边缘化的自我放逐。
杰妮很快接到了上调的通知。没有告别,也没有感谢,只是默认接受。
她一向冷淡,或许根本就不想被绑定在一个垂死的只剩下两个人的组里。
原来三个人的小组,至少还亲切有人情味。
但是,自打熹马·蓮和陆松成了新年救世表彰的红人,没有打招呼叫上自己,就已经心凉了半截的杰妮,再看到陆松跌落神坛,从英雄一夜之间被抹去所有存在过的痕迹,打上失职和失信的标签后就更感慨世态炎凉的无情。
“杰妮若是能拍桌子质问自己一顿就好了,至少也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熹马·蓮期待着这样的事却没有发生,等来的只是杰妮冷冷的无视。
所有太虚网里都盛传着熹马·蓮过河拆桥,把陆松搞臭搞死,自己可以独自贪功。
“那晚抽签进公司时,咱们可都看见了,熹马·蓮自己觉得技术不过硬,死乞巴咧的求着让陆松一起进去处理的!”
“就是,外行领导内行,要不那一阵表彰上为什么都是陆松出面接受采访。系统肯定知道这功劳真实属于谁。”
“就是,他看着不爽就把陆松给搞走了,现在你们看看,这个事件就只剩下熹马·蓮他一个人的功劳了,把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