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师,但你应该明白,这种时候最重要的是系统的稳定和信任。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
“我不只是想查!”他声音一顿,试图稳住情绪,“我有证据。上次太虚网遭到一次极为相似的入侵,当时我设下了追踪协议。虽然被迫中止,但那段残余的追踪逻辑还存留在我的个人日志副本中,只要我有权限提取——”
“你的终端已经被暂时锁定。”
“你不理解——”
“我理解。”Ruan终于抬头看着他,依旧带着那张稳重的笑脸,“我当然理解你想为自己辩解的心情。但这不是关于你是不是‘无辜’的问题,这是系统运行规则的事。”
熹马·蓮退了一步。忽然觉得这整栋塔楼的墙壁都是冷色调的冰晶,泛着奇异的理性光泽。
系统对任何人都没有怜悯。
它只看流程、指令、证据点与逻辑因果链。
如果没有确凿的数据指向你的清白,那你就是风险因子。哪怕你再努力、再清白——甚至再痛苦,它都不会因为“你是个好人”而手下留情。
这就是太虚网时代的规则。
程序的世界没有“信任”,也没有“原谅”。有的只是变量、警告、路径和归零。
他站在Ruan的办公室外,窗外阳光穿过高塔区的玻璃穹顶,打在脚边那块经过自动清洁系统刷洗过三遍的地板上。干净得近乎虚假。
像每一次DreamSim里被修改过的“不稳定记忆”:擦去了争吵、磨平了尖角、剪辑出微笑。
熹马·蓮忽然想起,如果这个世界的记忆都能被修改,那“真相”到底还有意义吗?
他喃喃自语:
“我只是想找回真相而已。”
却听到系统在背后轻声提示:
【语音监测波动——情绪异常波段检测中】
熹马·蓮怔住。他转身快步离开。
他知道,他每一次情绪变化,每一次心跳加速,都可能成为“潜在不稳定”的证据。
他甚至怀疑,连自己走路的频率——是否太急促,是否与前几天相比有过变化——都在太虚网的监测表中。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恢复平静,步履变得均匀。
熹马·蓮的父亲曾告诉他:“你可以愤怒,但别在太虚网面前表露愤怒。”
他一直记得这句话。
可是这一次,他真的很想问一声:
——系统啊,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傍晚 · 雨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