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我以前跟他一组的。他那个时候总是带着旧书来,还喜欢在午休时听模拟广播剧。”说着,他举起酒杯,径直走到熹马·蓮面前,满怀期待地示意能否坐下。
熹马·蓮早已下意识站起身来,迎着对方的动作,直到父亲的“老朋友”坐下,他才重新落座。
他的手轻轻一抖,酒液几乎碰到杯沿。他稳住,微微呼出一口气。
“我……很久没听过别人提起他了。”熹马·蓮说。
他们相视一笑,像是命运冥冥间安排的偶遇。熹马·蓮几乎没有意识到,这场对话,是由谁先开始的,或他自己为何愿意讲出这些从未说出口的话。
“我叫片山俊之,刚刚怀念的那个老友Akitaka 蓮,原来竟是尊上。”男人缓缓伸出手,温润而有力。“这城市已经不适合老朋友偶遇了,但我还是喜欢来这家店。你选的这杯酒也很特别。”
熹马·蓮点头,“我父亲喜欢紫梅酒。”
“他啊,当年最开心的一件事情就是在东海档案所街边小馆子里找到一款自酿梅酒,说只有‘男人会喝的味道’。”
昏黄的灯光下,酒馆的喧哗隔在一层木屏风外,桌上的酒液却衬出一份不合时宜的静。
片山俊之举杯,试探的问道:“你父亲……还是老样子吧?他那股子倔劲,当年可是出了名的。”
熹马·蓮怔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他……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十几年前被系统调岗之后,就再没回过家。”
片山手里的酒微微一晃,叹息着:“是啊,那个年代……谁也由不得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换了个话题:“那你母亲呢?还好吗?记得她做的清汤面,那味道可让我惦记了好多年。”
熹马·蓮喉头一紧,低声答道:“……两年前走了。心衰,来得突然。”
空气陡然凝固。片山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放下杯子:“……抱歉,我竟不知情。”
熹马·蓮摇头:“不怪你。这些年,我们家就像被时间推着走,来不及留下什么。”
两人都沉默下来,只能听见外头的笑声和杯盏碰撞声。
片山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自嘲:“说起来真惭愧……你父亲当年和我同组,可我连他后来的去向都没打探清楚。只记得他总说,‘人有时候得学会把真话藏在口袋里,不然活不久。’”
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