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马·蓮再度走进那家半嵌在金属壁里的吧台,“記憶舎”。
灯光与音乐依旧那般稳定、克制。空气中混着模拟樱花的气味与矿物微粒,像是一座被高密度理智包裹着的回忆盒。
他坐在老位置,像每个习惯规律的系统工程师那样点了一杯“記憶の紫”。
机器酒师依旧无声地将五道液体精准注入,紫色在他杯中缓缓旋转。
熹马·蓮闭眼时,耳边如往常一般响起三年前上传的低频吉他雨声。可这次,在这旋律之外,他听见了一段不同寻常的交谈声——
“……那时候他就说,系统会走得太快,得有人慢一点,替世界记住以前的东西。”
一个嗓音不高,却格外沉稳的中年男声,在吧台边角处和酒馆主理人低声交谈。
熹马·蓮微微侧目,那是个身穿灰蓝衬衣的中年男人,五官略显老成,头发有些灰白,举手投足像是经历过旧世界系统起步期的人。
他坐得笔直,酒杯里是金黄色的“黄金焰光”,是老派工程师最喜欢的清醒型情绪饮品。
“系统会走得太快,得有人慢一点,替世界记住以前的东西。”熹马·蓮记得他小时候就常听父亲和他朋友们边喝酒边这么说。
“他还说过什么?”熹马·蓮不自觉地开口,声音比他想象中更激动一些。
那男人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我在说一个老朋友。他年轻的时候,在资料修复所工作,是那种不会多说话,但一做起事就特别投入的类型。”
熹马·蓮坐正身子,端起酒,略点了点头。
“修复所?”他语气微提,“东海区那边?”
“对,岩港附近。”那人眼神温和地看着他,语调里透着旧日的从容。
熹马·蓮的指尖紧了紧杯沿。
似乎轻描淡写的说:哦,那咱们看来是老乡啊!我是东海区出生的,十几年前才才来这里。”
男人很意外的开心举杯向着熹马·蓮说:刚刚听出你有一点点乡音的口音。真是一表人才的后生啊!
熹马·蓮没有急着回应。他喝了一口酒,片刻后开口道:“我父亲 Akitaka 蓮 ,岩港人。1970年代初期也在旧情报复建科短暂工作过。”
“——Akitaka?”男人停了一下,眼神像有光亮浮现,异常激动的过来拍拍熹马·蓮的肩膀,声音提高“这也太巧了,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