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抢救手术后的五天内,阿南的身体又经过了两次小手术,长期的昏迷后,他又一次虚弱的睁开眼睛,头顶上仍是一片花白屋顶,以及周围插满了各种仪器的输液管。
在浑浑噩噩的这几天中,那道玻璃墙外,总模模糊糊看到有一个自己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有时候看上去像是雷洛,有时候看上去像是黄晓咪。
而此刻,那道玻璃墙外却空空的没有任何一个身影。
躺的太久,阿南试图坐起来,但是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控制,没有任何一个肢体配合着移动半分。
这份尝试,仅仅只坚持了五分钟,便被眼前出现的一些黑色斑点,逐渐膨胀长大的黑色斑点渐渐侵蚀连成一片,成为从眼睛到脑子乃至全身的黑暗,失去了可以清醒的能量。
他安静的闭上眼睛,记忆如浓烟般滚滚而来。
阿南仿佛又回到下班后的时间,自己换了工作服到接待室时,发现伙计们已经悄悄把接待室内几张接待台拼凑在一起。
长桌上铺了红色喜庆的一次性节日桌布。桌上摆满了他们预先每个人准备的一道菜,和大家凑份子买的各种酒水。
墙上还挂了生日快乐的条幅和一些装饰气球。搞得像模像样。
毕竟这个年轻的老板对大家不赖,从不拖欠克扣工资,也不像其它工厂里的那些粗鄙的老板喜欢张嘴骂人。
这份庆生原是阿南出钱让接待客户的张姨操办着下单点一些外卖,大家聚个餐而已。
没想到工人们却都各个有心的准备了气球、拉花和一个三层塔生日蛋糕。
开席后,工人们一个个的给阿南敬酒,大家喝酒说着掏心窝的话,喝酒猜拳、喝酒讲荤段子、喝酒骂着客户、喝酒又回到说着掏心掏肺的话。
阿南很开心,对自己能撑起来这个父亲留下的小厂子,在AI逐渐取代各种劳动力的时代下养活了七八个工人,还能在自己生日时收到这七八个甚至大多数都年长于自己的工人祝福,真的也有一份得意的成就感。
酒过七八巡,桌上的饭菜也被大家狼吞虎咽的杯盘狼藉吃了个干净。
张姨招呼着大家到庆生的高潮,吹蜡烛、分蛋糕。
阿南看了看漆黑的窗外,心想着丽莎姐和雷洛估计都忙着,等到这个点儿,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来。
他对着大家说:“容我想想我一会许的愿啊,去年还有个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