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依旧平淡，“留在这里，是等死。出去，有一线生机。怎么选，静姐决定。”

陈静看着林寒苍白的脸，又看看周围人渴望又恐惧的眼神，一咬牙：“去！必须去！林寒，你需要多少人？”

“人多目标大，行动慢。”林寒摇头，“我和阿强去就行。他脚程快，对城西那片熟。”

“不行！太危险了！”苏晚晴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失言，脸颊微热。

林寒看了她一眼，眼神似乎柔和了零点一秒：“人少，灵活。我们有枪，小心点，问题不大。”他指的是那把交给陈静保管的手枪，陈静犹豫了一下，还是重重点头，将枪递还给他：“小心。”

计划定在次日凌晨，气温稍降时出发。

然而，就在当天深夜，守夜的阿强慌慌张张地跑来叫醒林寒和陈静：“寒哥，静姐！不好了！我们藏在角落的那点备用水……少了一大半！”

消息像惊雷炸响。那点水是最后的保命底牌，知道具体藏匿点的，只有陈静、林寒等寥寥几人。

众人被惊醒，围拢过来，看着那个原本应该还有小半桶水、此刻却只剩桶底一点湿痕的塑料桶，面面相觑，恐慌和猜疑瞬间达到顶点。

“谁干的？！”

“妈的！谁偷的水？！”

“这不是要大家的命吗！”

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几个知情人脸上扫过。陈静脸色铁青。林寒眼神冰冷。赵大虎则跳得最高，指着林寒和阿强：“肯定是他们！他们明天要出去，怕死，先偷水备着！”

“你放屁！”阿强气得满脸通红。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迅速生根发芽。

林寒没有辩解，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水桶周围的地面。仓库里灰尘很大，偷水的人难免留下痕迹。果然，在昏暗的应急灯下，他发现了几滴洒落的水痕，断断续续，指向仓库后院的方向。

他站起身，打断众人的争吵：“偷水的人，还没走远。或者说，他来不及处理痕迹。”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寒顺着水痕，一步步向后院走去，众人下意识地跟上。水痕穿过杂乱的货架，最终消失在那个曾经作为秘密通道的破损排水口附近。

排水口的遮挡物有近期被移动过的痕迹。

林寒停下脚步，目光如刀，猛地射向人群中脸色微变的赵大虎。

“赵大虎，”林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