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固工事后的第三天,仓库像个刚动完大手术的病人,勉强维系着脆弱的平衡。白天的气温稳定在骇人的五十八度,阳光炙烤着大地,连仓库厚重的墙壁都透进一股股热浪。缺水,成了比张魁的威胁更迫在眉睫的利剑,悬在每个人头顶。
定量配给的水已经见底,几个孩子开始因为脱水而哭闹不止,声音嘶哑微弱。恐慌像无声的瘟疫,在闷热的空气中弥漫。人们舔着干裂的嘴唇,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几近空置的储水桶,又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秒,喉咙里的火烧感就会加剧。
陈静的嘴角急出了水泡,召集了几个核心的人商量,其中包括林寒、苏晚晴,以及……赵大虎。让他参与,是一种不得已的安抚和试探。
“必须尽快找到水。”陈静的声音沙哑,“附近几个我们知道的水源点,要么干了,要么……”她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要么被更强的势力占据了。
赵大虎耷拉着眼皮,用脚尖碾着地上的灰尘,瓮声瓮气地说:“静姐,不是我说丧气话,这鬼天气,出去找水跟送死差不多。还不如省着点用,等……”
“等死吗?”夏沫忍不住呛声,她伤势好转了些,但火爆脾气一点没改,“坐着干等,大家一块变人干!”
赵大虎抬眼瞪了她一下,没接话,反而把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林寒,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林寒兄弟本事大,不怕热,要不……你带几个人出去碰碰运气?”
这话看似推崇,实则包藏祸心。外面危机四伏,高温致命,让林寒这个“外人”去冒险,成了,是应该的;败了或回不来,正好除掉一个眼中钉。
苏晚晴立刻看向林寒,眼中闪过担忧。陈静也微微蹙眉。
林寒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赵大虎,那眼神让赵大虎心里莫名一虚。林寒没有回应他的挑衅,而是对陈静说:“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还有水。但距离不近,来回至少大半天,而且需要夜间行动。”
“哪里?”陈静急问。
“城西老自来水厂的备用蓄水池。”林寒说道,“地势低,结构深,断电前应该还有存量。关键是知道的人少,位置也偏。”
“自来水厂?”赵大虎嗤笑一声,“那地方多远?一路上多少危险?就算到了,池子早他妈干了吧!”
“所以是可能。”林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