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昌河没注意,他的掌心稳稳托着一朵开得极致繁盛的深红色蔷薇。
花瓣层层叠叠,饱满艳丽,沾着细碎的日光和微凉风露,艳色灼灼,温柔又艳丽。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眉眼染上笑意,身姿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抬手将这朵灼灼蔷薇,轻轻的捧到了裴沅的眼前。
周遭风影静谧,树声簌簌。
一直沉静如水,波澜不惊的裴沅,长睫极轻极淡地颤了一瞬。
那颤动微不可察,快得仿佛只是光影晃了一下而产生的错觉。
垂落的纤长眼睫轻抖,泄露出了心底转瞬即逝的微动。
“我身无长物,只能借花献佛了,七娘可千万别嫌弃我。”
不知道是不是裴沅的错觉,她总觉得,第二次见面,苏昌河一直都是话里有话。
“剑法不错。”
裴沅伸手接过那朵花,垂眸整了整花瓣,眠月早就受不了他们两个之间莫名的氛围,跑到一边玩去了。
她也不管,这里一片都是她的地方,不会有问题的。
苏昌河压了压嘴角,仿佛想要压住得意一般,然后没成功。
“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这个就送给七娘做纪念了。”
他摆了摆手,然后把寸指剑推倒了裴沅的手边,眼尾挑起,“希望它能保护七娘,如果能让七娘时时刻刻想起我,那就更好了。”
直白的毫不掩饰的话语。
裴沅握着花的手一紧,心猛然一跳,“如同公子这般有趣的人,大抵我是忘不了的。”
百年一遇的苏昌河啊,这么一个性子,她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他的。
苏昌河嘴角微微上翘,满意了,至于裴沅送的,他收了,他和七娘之间的羁绊自然是越深越好了,等他拿下暗河,家底应该就会很厚实了。
创业刚刚起步的苏昌河还在考虑怎么加快一下进度。
“我要走了。”
这话轻极了,仿佛风一吹就散了啊。
“我说过了……”
裴沅抬手把花簪在鬓边,红色蔷薇花,把她本就昳丽的眉眼映衬的更加夺目。
“祝卿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