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步卒结阵而进,刀盾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弩手居两翼攒射。
叛军本已混乱,遭此猛击,更是溃不成军。
有人跪地乞降,有人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苻洛目眦欲裂,舞槊连挑数骑,欲稳住阵脚。
但兵败如山倒,任他如何呼喝,溃势已不可遏。
正焦灼间,北面又传来喊杀声——窦冲率军杀到了。
.......
窦冲立马于滹沱河支流北岸,望着南面战场烟尘,面色阴沉。
这位左将军年近四旬,面庞瘦削,颧骨高耸。
他今日顶盔贯甲,身披两当铠,但甲叶上有多处划痕,显是旧甲。
“将军,吕光已从西南攻入,咱们是不是……”
副将试探问道。
窦冲冷哼一声:
“急什么?让吕世明先打一阵。待叛军精疲力竭,本将再率军冲杀,方可竟全功。”
他握紧了剑柄。这柄环首剑跟随他二十年,剑鞘上的漆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铜胎。
当年随王猛征战前燕,他也是这般持剑冲锋,斩将夺旗。
可如今呢?吕光擒苻重、平蜀乱,功勋赫赫;
自己却因一个妾兄贪墨,险些身败名裂。
天王虽重新启用,但那份疏远,他感受得到。
“报——”
斥候飞驰而来:
“叛军已溃,苻洛正率残部往北突围!”
窦冲精神一振,拔剑出鞘:
“儿郎们,随某杀敌建功!”
两万步骑轰然应诺。窦冲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向南冲去。
此时苻洛正率万余残兵往滱河方向溃退。
他盔歪甲斜,铁盔上的红缨只剩半截,槊锋也已卷刃。
见北面又杀来一股秦军,心中大骇,急令亲卫结阵死战。
两军撞在一处。
窦冲剑法狠辣,专挑叛军将领下手。
连斩三员偏将后,他瞧见了乱军中的苻洛。
这位行唐公虽败,犹自死战,长槊挥舞,周围秦军竟不能近。
“苻洛!”
窦冲大喝一声,策马冲去。
苻洛闻声回头,见来将面生,但甲胄精良,知是秦军大将。
他狞笑一声,挺槊便刺。
两人马打盘旋,战在一处。
窦冲剑短,不敢与长槊硬碰,只以灵巧身法周旋。
斗了十余合,他故意卖个破绽,苻洛一槊刺空,身形前倾。
窦冲趁机一剑削去,剑锋划过苻洛右臂,皮开肉绽。
苻洛惨呼一声,长槊脱手。
窦冲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