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三刻,北面地平线上升起滚滚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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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正,叛军前锋抵近都贵大营。
苻洛勒马立于一处土岗上,眺望秦军营垒。
只见营中旌旗稀疏,戍卒往来也显散漫,的确是一副兵力不足的模样。
他心中大定,挥槊下令:
“前军五千,攻其东门!中军两万,随孤直冲中军!”
叛军阵中鼓声大作。
前军五千步卒扛着云梯、推着简易冲车,如潮水般涌向秦军营垒东侧。
这些士卒多无甲胄,只以厚木板为盾,冒着营中射出的箭矢向前冲锋。
不断有人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后面的人依旧前赴后继。
都贵立在望楼上,面色沉静。
他见叛军主攻东门,当即下令:
“弓弩手分三批轮射,节省箭矢。刀盾手守住栅栏,长矛手待命。”
秦军营中箭如飞蝗,叛军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但苻洛已亲率两万中军压上,这些多是他的旧部,披甲率较高,阵型也较齐整。
他们以盾牌结阵,缓缓逼近营墙,手中长矛如林。
“放火箭!”都贵喝道。
营中弩手换上裹了油布的箭矢,点燃后射出。
火箭落入叛军阵中,引燃盾牌、衣甲,霎时间烟雾弥漫,叛军阵脚微乱。
苻洛大怒,亲率数百亲卫骑兵突前,这些骑兵皆着铁铠,马匹也披着皮甲,冲锋时如铁流奔涌。
“开营门!”都贵忽然下令。
东侧营门轰然洞开,一队秦军骑兵杀出,约千余骑,直扑苻重亲卫。
两股骑兵撞在一处,人仰马翻,长槊折断声、金铁交击声、惨嚎声混成一片。
苻洛舞槊连挑数骑,槊锋染血,愈发凶悍。
战至午时初,秦军营墙已有数处被突破,叛军如蚁附般涌入。
都贵见时机已到,厉声道:
“燃狼烟!开西门!”
三道狼烟自中军帐后冲天而起,黑烟笔直如柱,数十里外可见。
与此同时,西门洞开,秦军士卒佯装溃退,弃了营垒向西奔逃。
苻洛大喜,率军紧追不舍,六万多叛军大半涌入营中,你争我夺,阵型大乱。
便在此时,西南方向传来隆隆战鼓。
.......
吕光立马于一处高坡,猩红披风在午后的风中猎猎飞扬。
这位步兵校尉今日顶盔贯甲,铁兜鍪下那双膺眼微微眯着,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战场。
他身披明光铠,前胸后背的钢镜擦得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