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势煊赫。
刚才虽说彼虚张声势,不足为道,但虑及粮草供应艰难,内心还是有一丝忧虑。
“吕光现驻何处?”苻融下意识问道。
“吕将军率两万步骑扎营于中山西南三十里处。”
崔宏以竹杖点着地图:
“按前日军议所定,都将军为饵,扎营时故意显露薄弱。若苻洛来攻,吕将军与窦将军便自两翼夹击。”
苻融凝视地图良久,最终缓缓道:
“传令吕光、都贵、窦冲:战机自行决断,不必事事请示。粮草之事,本公会竭力筹措,让他们放手去打。”
崔宏躬身应诺,正要退出,苻融忽又叫住他:
“玄伯,石越那边可有消息?”
“三日前东莱来报,石将军已率一万精兵登船,择日渡海。”
崔宏答道:“若天公作美,此时当已在海上了。”
苻融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
东方天际朝霞如血,映得铜雀台残基一片暗红。
.......
中山郡城东郊,叛军营垒,连绵二十里,旌旗蔽空。
其中核心大营,正是苻洛的中军所在。
苻洛今年三十有八,身材极其魁梧,几近九尺,膀大腰圆,面庞赤红,一部浓密的络腮胡须几乎覆盖了半张脸。
他此刻未着甲,只穿一件赭黄色右衽交领锦袍,袍身绣着蟠螭纹,腰间束着镶玉革带,带下垂着金印紫绶。
头戴一顶武弁大冠,冠额正中嵌着一块鸽卵大小的红斑玛瑙。
他正踞坐于一张铺着熊皮的交椅上,面前长案上摆着炙羊腿、煮豚肉、一壶浊酒,并几只陶碗。
下首坐着数人。
左首第一位,是其兄北海公苻重。
苻重年长几岁,身形较苻洛瘦削,面容阴鸷,蓄着短须,穿着深青色公服,目光闪烁不定。
右首第一位,则是苻洛倚为谋主的治中平颜。
平颜年约五旬,面白微须,头戴进贤冠,身着青色襕衫,一副文士打扮,眼神却颇为精明。
此外尚有数名武将,皆披甲按剑,神色或亢奋,或犹疑。
“秦军前锋已至郡城南郊二十里外扎营,领兵者是右禁将军都贵。”
一名刚刚回报的斥候跪在帐中禀报:
“兵力约三万,多是步卒,立营固守,并无进取之意。”
“都贵?无名下将耳。”
苻洛嗤笑一声,抓起案上炙羊腿,狠狠咬下一块肉,咀嚼着,含糊道:
“孤在幽州时,便闻此人不过是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