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笑道:
“谢长史关怀,日后定少不了叨扰之处。”
赵敖笑容微僵,随即哈哈大笑,只道王曜真是个实诚人。
此时桓彦亦策马过来。
他仍着铁铠,但未戴武冠,只以青帛束发。
俊朗面容上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眼中血丝未褪,却仍清明如常。
他翻身下马,向赵敖和王曜行礼:
“长史、县君,末将所部九百卒已整队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赵敖点点头,又看向王曜:
“子卿,桓校尉此番立下战功。本官意欲带他回洛阳,向平原公荐其才,你以为如何?”
王曜心中一动。
桓彦之才,他那日深有体会,若果能高升,对改善豫州军务,将大有裨益。
赵敖既如此言语,倒少了他日后苦口婆心。
他看向桓彦,见这位将军面色平静,目光却望向东方渐亮的天际,不知在想些什么。
“桓校尉大才,曜亦深敬。”
王曜缓缓道:“若能得长史举荐,报效朝廷,自是好事。”
赵敖笑容愈盛:“如此甚好!”
说罢转身,拍了拍桓彦肩膀:
“士彦,随本官回洛阳,好生准备,平原公最喜英才,必不会埋没于你。”
桓彦拱手:“谢长史提拔。”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貌似对赵敖的允诺已司空见惯,不抱希望。
反而是走到王曜跟前,躬身施礼:
“彦与县君相晤不过数日,却大慰平生,他日若有需要效劳之处,千万莫要客气。”
王曜笑容可掬地扶起他,拉到稍远处低声道:
“你且放心,邹氏在成皋的产业货物,尚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回去之后,若他胆敢失信,本官自有拿捏他的手段。”
桓彦与他相视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中。
就在此时,一辆双辕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车篷以青布蒙就,帘幕低垂。
驾车的是个老仆,须发花白,手中缰绳握得紧。
车后跟着十余名郡兵,皆持矛佩刀,神色肃然。
马车在吊桥前停下。
郑豁掀帘而出。他下车时身形微晃,显然腿伤还没好利索,幸得老仆搀扶方站稳。
“郑公。”王曜上前一步作揖。
郑豁摆摆手,苦笑道:
“老了,不中用了。”
他目光扫过赵敖、桓彦,最后落在王曜脸上,叹了口气:
“子卿,郭县令之事……还望你莫要介怀,日后仍需恪尽职守,勤勉奉公。朝廷法度如此,非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