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主持公道!”
王曜道:“邹管事,受损货物可清点过了?”
邹福忙道:“清点了,清点了!幸得桓校尉保护及时,未酿成损失。”
王曜点了点头,又转向桓彦道:
“桓校尉,那四名士卒便交还刘校尉处置罢,至于抚恤胡三之事,自由我来安排。”
“多谢县君。”
王曜又对郑豁道:
“郑公,还要劳你回衙一趟,将此事处置结果禀报长史。”
郑豁拄杖点头:
“老夫省得。”
待诸事分派完毕,日头已偏西。
王曜与毛秋晴、桓彦三人并辔往城内兵营行去。
.......
成皋兵营位于城西北隅,原是一处屯田军寨改建。
营墙以夯土筑成,高约丈五,上设女墙,虽简陋却还算齐整。
辕门前立着两杆认旗,一杆绣“成皋县衙”,一杆绣“将兵长史赵”,在晚风中微微飘扬。
三人入营,早有士卒牵走马匹。
营内格局分明:
左厢是士卒营房,以土坯砌成,茅草覆顶;
右厢是马厩、武库、粮囤;
中间空地上设着箭垛、石锁,显然是平日操练之所。
桓彦引二人至自己帐中。
这军帐阔约三丈,以厚毡制成,帐顶开有天窗,光线斜射而入,映得帐内朦朦亮。
地上铺着苇席,席缘以青布包边。
正中一张黑漆榉木书案,案上摆着笔砚、简牍,另有一盏陶制油灯,灯盏内积着半凝固的脂膏。
案后设一张胡床,铺着狼皮褥子。
两侧各置两个蒲团,以麦秆编成,边缘磨损。
“营中简陋,县君、毛统领勿要见怪。”
桓彦说着,亲取陶壶倒了三碗水。
水是煮过的,盛在黑陶碗中,微温。
王曜在蒲团上坐下,毛秋晴则选了靠帐门处,既能观外动静,又便于进退。
“今日之事,桓校尉不必挂怀。”
王曜捧碗啜了一口,见桓彦似仍有忧色,宽慰道:
“刘校尉那边,我自会修书向平原公分说明白,你秉公执法,并无过错。”
桓彦苦笑:“末将非是担心问责,只是……军中积弊如此,令人心寒。士卒劫掠,上官护短,长此以往,军纪何在?那刘校尉口口声声说胡三跟了他七年,身被十创,可曾想过,被劫掠的商贾也是大秦子民?若人人皆以此为由纵兵劫掠,士民何辜?”
他说到激动处,拳头不自觉攥紧。
王曜默然,他想起入蜀作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