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龟兹春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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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龟兹春望(4/6)

莎姑娘。”

帕沙闻言,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考察农事?王郎君竟还懂这个?”

王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略懂一些,我在乡下,也是和家母亲自耕种,一些种地的道理,倒还省得。”

他目光掠过空荡的堂屋,灶边的矮凳翻倒在地,竹筐里的胡饼还冒着热气,却不见那抹跃动的火红身影。

“阿伊莎姑娘呢?”

帕沙的手在围裙上反复擦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转身从灶上提起铁壶,陶碗相碰发出轻响:

“阿伊莎她.....”

眼角余光飞快扫过后堂那道虚掩的木门。

“她......她去西边里市送酒了,今早新酿的马奶酒,老主顾催得紧。”

说话间水已注满粗陶碗,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王曜眸里闪过一丝失落的神色,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地接过帕沙递过来的陶碗,接过碗时指尖微烫,乳白的酒浆漾着细密泡沫,香气比往日醇厚些。

他想起养病时阿伊莎往酒瓮里撒的那把西域香料,当时她指尖沾着金粉,笑说这是龟兹的"春神香",能让酒液里开出太阳的味道。

此刻酒香漫过鼻端,却不见调香人盈盈的笑靥。

“大叔近来生意可好?”

王曜啜了口酒,暖意从喉头漫到小腹。案上的账簿摊开着,墨迹淋漓的“欠”字刺得人眼疼,旁边还画着歪歪扭扭的骆驼——帕沙不识太多汉字,常用西域商队的记号记账。

“马马虎虎,关中歉收,流民增多,来喝酒的人少了,买粮食的人却多了。不过劳郎君挂念,还能混口饭吃。”

帕沙的笑声有些干涩,他从竹筐里捡了块胡饼塞过来,芝麻粒簌簌落在案上。

“尝尝新做的,加了焉耆的葡萄干。”

胡饼尚有余温,咬开时酥皮簌簌掉渣,甜香里裹着淡淡的苦——那是去年歉收时省下的陈粮味道。

王曜心中一沉,他知道帕沙说的是实话。

去年秋汛,京畿一带颗粒无收,粮价飞涨,许多百姓都吃不上饭,哪里还有闲钱喝酒?

“大叔放心,朝廷已经开始重视农事了,裴尚书正在太学讲授农书,想必用不了多久,情况就会好转。”王曜安慰道。

帕沙摇了摇头:“但愿如此吧。”

王曜望着案头那只缺了口的陶瓮,里面插着几支干枯的沙枣枝,枝桠间还挂着颗褪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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