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柔软的小花,并没有立刻取下。
她抬起眼,看向一脸得意、仿佛干了件多大好事的黑瞎子,清冷的眸子里漾起一层无奈的、却又带着纵容的涟漪。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却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
“多大的人了,还这般胡闹。”
那语气,不像责备,倒像是..........习惯了。
吴邪看着这一幕,再看看一旁屋檐下似乎嘴角也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的张起灵,还有厨房里传来王胖子哼着小调炒菜的声音,忽然觉得,这鸡飞狗跳、啼笑皆非的日子,似乎..........也挺不错的。
至少,比之前那些充斥着阴谋、算计和生死一线的岁月,要温暖踏实得多。
黑瞎子见赵瑾卿没生气,更是蹬鼻子上脸,又凑过去,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卿卿,你看我还找到了这个!村口小卖部买的,据说是本地特产麦芽糖,尝尝?”
赵瑾卿看着那粗糙的包装,犹豫了一下,在黑瞎子亮晶晶的期待笑容下,终究还是伸出纤长的手指,拈起一小块,放入口中。
甜腻粗糙的糖浆在口中化开,与她平日饮用的清茶、熏染的沉香截然不同。
她微微蹙了蹙眉,但还是慢慢咽了下去。
“怎么样?甜吧?”黑瞎子笑嘻嘻地问。
“..........尚可。”赵瑾卿给出一个中庸的评价,耳根却微微泛起了不易察觉的淡粉。
黑瞎子顿时像得了大奖,自己也剥了一块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含糊不清地说:
“我就说嘛!生活嘛,就得有点甜头!虽然这甜头..........成本低了点。”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吴邪那惨不忍睹的菜地。
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暖金色,炊烟袅袅升起,夹杂着王胖子锅里飘出的浓郁香气。
鸡飞狗跳的一天即将结束,带来的却不是烦躁,而是一种充满了烟火气的、闹哄哄的温馨。
黑瞎子伸了个懒腰,满足地喟叹一声:“虽然种菜失败,聊天碰壁,厨艺被嫌,但是..........”
他扭头看向身旁鬓边戴着野花、神情略显无奈的赵瑾卿,咧嘴一笑。
“这雨村,好像还真挺适合养老的。”
至少,在这里,他能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地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