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知觉的手腕和胳膊，感受到血液重新流通带来的刺痛感。

他没有理会黑瞎子的调侃，伸手，小心翼翼地、动作甚至带着点郑重地，取下了那双让他视野变得诡异模糊、象征着他“演员”身份的白色美瞳。

当那双属于他本人的、褪去了伪装的眼睛重新暴露在跳跃的火光下时，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机械、木然、脆弱如同假面般剥落，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是锐利如鹰隼的算计，是执掌棋局、落子无悔的“邪帝”的冷硬与决绝。

他看了一眼旁边状态依旧不佳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的王盟，确认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才转向黑瞎子，语气简洁地问道：

“下面情况如何？”

“遇到个‘老朋友’。”

黑瞎子言简意赅，将从那“四指怪”如何被张启山的配枪触动，如何拼死送出血清，到最后纵身一跃吸引蛇群的过程，用最平铺直叙的语气简单说了一遍，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遥远的故事。

但当他提及那怪物最后决绝的一跃时，他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微小的动作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对于忠诚与牺牲的敬意与波澜。

“真是可惜了，............是个忠心的。”

一句简单的评价，背后是沉甸甸的分量。

吴邪沉默地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悲喜，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张启山时代的遗留物，以这样一种惨烈而忠诚的方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舞台谢幕，似乎也在无声地印证着，这条通往真相与清算的道路上，充满了不可避免的牺牲与注定被遗忘的悲壮。

吴邪不再多言，拂去身上沾染的尘土，从随身携带的、防水防火的背包里，拿出一张明显是精心绘制、标注着复杂线条和符号的图纸。

图纸的基底，隐约能看出与黎簇背上那“七指图”有着某种诡异的关联。

“走吧，”

他展开图纸，目光锐利地扫过上面的标记。

“这是我根据黎簇背后的图，结合其他线索解析出来的路径。去古潼京的最底层，”

他抬起头，看向山洞深处那棵巨树，眼神冰冷。

“我们——请君入瓮。”

三人不再耽搁。

吴邪指示王盟留在原地看守，注意安全，如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