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回到家后,他始终还是心存忐忑,今天的行动虽然没有暴露,但只是去过银行保险库这一点就引起了特务的注意,特务还检查每一个从银行保险库里出来的箱子,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将磺胺取出来简直是难如登天。
光靠他一个人,真的能把磺胺带出银行吗?他的那个上级,年纪那么小,不到十岁的样子,她背后应该还有其他的上线。
至于和他接头的人为什么是个孩子,在梁奇翰看来,这恰恰是最聪明的安排,在这乱世里,谁会对一个小女孩设防?就算是特务盘查,只会留意那些神色匆匆的成年男性女性,绝不会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一个孩子。
还是要将银行的情况上报,那个小女孩肯定是负责传话的,她背后的上线应该会有办法破局。
走进家门的瞬间,简思萱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候,家里该飘着食物的香气,可今天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吊灯,外婆和外公各自坐在沙发上垂着头。就连一向只有晚餐时间才到家的沐尧都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外公,外婆,舅舅,你们怎么了?”
听到简思萱的声音,外婆抬起头,眼睛肿肿的,嘴巴微张着,将近一分钟才哽咽着开口:“思萱,黄山那边……传来了消息,已经找到你父母的尸体了。”
听见这话,简思萱立刻垂下头,简单酝酿后,再次抬头时,她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眼泪,声音也有些哽咽:“那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爸爸妈妈?”
外婆抹了把眼泪,声音沙哑,“路途太远了,再加上又是山路,运回来要花费很长时间,你舅舅说只能先火化,把骨灰带回来。”
简思萱用手背擦去眼泪,扭头看向旁边的沐尧,问道:“什么是骨灰?”
听着这话,沐尧的胸口像被巨石压住,一阵尖锐的心酸涌了上来。
他从沙发上起身,来到简思萱身边蹲下身,又握住简思萱的手。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尽量让声音柔和些:“骨灰就是……人离开后,变成的很轻很轻的粉末,这样就能安安稳稳地回家了。”
他没敢说,就算真的把尸体运回来,这么多天过去,恐怕也早已腐烂得不成样子,与其让孩子看见那样的惨状,不如让说一个善意的谎言,外甥女长大后自然会知道骨灰是什么。
“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