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这只恶心的苍蝇,祁同伟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
转头对着还处于震惊中的拉贝夫妇开口道: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拉贝先生,
还有……这位一定是尊敬的朵拉夫人吧?”
拉贝闻言才回过神来,看着落荒而逃的施密特,又看了看门外那些党卫军,一种从未有过的解气感油然而生。
但随之而来的更多是担忧。
“这……这会不会给您惹麻烦?”
“麻烦?”
听到这话祁同伟笑了,笑得很是张扬。
“在这里只有我找别人麻烦的份。”
“我倒也很想看下此时的柏林有谁敢跳出来找我麻烦!”
这话倒不是他在拉贝面前吹牛逼,也不是盲目自大。
原因自然是跟昨晚海德里希的去而复返有关。
没人知道他们秘密交谈了什么,达成了什么肮脏……
哦不,神圣的交易。
但躲在暗处跟随的盖世大保们,都看到了他们那素以冷酷残忍著称的上司,出来时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
这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令他们感到难以置信。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
不管是石油还是武器,对于现在的德三来说都不是他们面临的最主要困境。
对于一些有远见的人,他们早就看出了第三帝国的问题根本不在于军备的先进程度。
毕竟石油的多寡,无非是能让德三这台疯狂的战车多蹦跶些时日罢了。
但这依旧无法解决德三正在步入死亡的事实。
前线战败固然可怕,但后方因饥饿而崩溃才是最令希儿担忧的。
对于那个落榜美术生来说,石油只是决定他的军队能跑多远,而粮食才是决定他的政权能活多久。
希儿就曾在《我的奋斗》中说过:
当他从团结一致、士气高昂的前线回到柏林时,他震惊地发现后方充满了悲观、抱怨、饥饿和对他口中所谓的失败主义情绪。
他看到了遭受饥荒折磨的平民和士气低落的社会现状......
而芜菁之冬,希儿也是亲身经历过的。
他深知一旦国民缺少粮食,那种饥饿感会转化为多大的暴戾,从而爆发出多大的祸乱。
因为在此时德国人的集体记忆里,除了凡尔赛条约的屈辱外,最刻骨铭心的恐惧就是一战末期的芜菁之冬。
那种只能吃喂牲口的芜菁,看着亲人在饥饿中死去的恐惧,是任何日耳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