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祁同伟的开口,拉贝整个人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久久无法回神。
毕竟他在中国生活了近三十年,那片土地早已成了他的第二故乡,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这是纯正的中文?
他想过无数种开场白,但唯独没想过在这个被自己的祖国抛弃、被同胞羞辱的时刻。
竟然还有一个来自遥远东方的年轻人告诉他,中国没有忘记他!
这让拉贝眼眶不由得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而祁同伟看着眼前这个苍老了许多的老人,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这就是那个在日军屠刀下,用自己的身躯为二十五万同胞撑起了保护伞的英雄。
是那个被后世称为中国的辛德勒,更是被无数国人顶礼膜拜的活菩萨。
他本该被世人敬仰,享受鲜花与掌声。
此刻却被一个小小的街区管理员指着鼻子骂。
这真是一个操蛋的世界。
祁同伟微微侧头,眼神冰冷地瞥向旁边瑟瑟发抖的施密特。
“施泰纳上校。”
一直跟在身后的施泰纳立马上前一步。
“这位先生似乎对我的朋友很不友好?”
“我刚才好像听到他说什么叛徒?还要把我朋友列入反社会名单?”
“怎么,在第三帝国,拥有一个中国朋友就是叛徒了吗?”
祁同伟用流利的德语淡淡的说道。
这话若是落在旁人耳里或许只是简单地质问,但落在施泰纳耳朵里他就知道眼前这个死胖子有点死了。
无非是早死晚死的问题罢了。
因为没有人能在第三帝国得罪祁先生。
或者说......
至少在那几位大人物决心要对付祁先生之前,没有人能够得罪他而不付出惨痛的代价。
没有人知道昨晚海德里希为什么去而复返,就如同没有人知道庄园里为何会突然出现数吨生活物资一样。
但仅凭祁先生的守卫等级连夜提高,他就知道此时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分队的?”施泰纳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而施密特到现在那里还不明白自己不但没拍到马屁,还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不!不!长官!误会!都是误会!”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拉贝先生是您的朋友!我是猪!我是蠢猪!求您饶了我!”
施密特鼻涕眼泪流了一地依旧在拼命磕头。
这不是他知道错了,他只是知道再不求饶就要死了。
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