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若是我什么都不求,小皇帝未必安心。”谢长离语气平静,“至于非议,要做的事太多,若处处顾忌,便寸步难行了。”
江泠月懂了谢长离的意思,一来是想让谢静嘉将来的路好走些,有个乡君的名头,对她是好事。
二来,谢长离这是想主动让小皇帝安心,给人做臣子,真是不容易啊。
江泠月抱紧了谢长离,两人又低声说了些家常,直到日头西斜,暑气稍退,才唤人备水梳洗。
江泠月亲自去小厨房,将井里镇着的绿豆汤取出来,盛了两碗,与谢长离在临窗的榻上对坐慢慢喝着,冰凉的甜汤滑入喉中,驱散了最后的燥热。
然而,这份府邸内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阿满回来了,他一回来,这个院子就热闹了。
一个人能顶十个人,可能闹腾。
***
几日后,江泠月赴一场尚书夫人做东的赏荷宴。
宴席设在城西一处颇有雅名的私家园林,水榭凉亭,荷风送爽,本是惬意事。席间,众位夫人言笑晏晏,对江泠月更是格外热情奉承。
只是,这热情背后,总有些微妙的目光流转。
中途更衣时,江泠月带着孟春穿过一段回廊,隐约听到假山石后传来压低的女声:
“……可不是么,如今这位,可真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只是,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老祖宗的话总是不错的……”
“嘘!小声些!让人听见……”
“怕什么?又没指名道姓。不过啊,我听说宫里……那位小陛下,近来似乎对定国公也不全然是……”
声音戛然而止,似是发现了有人靠近。
江泠月脚步未停,面色如常地走了过去,仿佛什么也没听见。身后的孟春却绷紧了脸,眼里露出愤愤之色。
回府的马车上,孟春忍不住低声道:“夫人,那些人……”
“嚼舌根罢了。”江泠月倚着车壁,闭目养神,“越是如此,越说明他们夫君在前朝奈何不了国公爷,只能让内眷在后宅搬弄些是非。”
话虽如此,她心中那根弦却悄悄绷紧了。
流言已经不仅限于朝堂,开始向内宅蔓延,甚至隐约牵扯到了宫中对皇帝态度的揣测。这绝非偶然。
她想起谢长离那日提及的闲言碎语,看来,这不是偶然啊,是有人在暗中小下黑手。
而此刻的宫中,小皇帝刚听完一堂经史课,讲课的老翰林退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