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被从各自的府邸里押了出来,赶到广场上。
王枢密使混在人群里,官帽早丢了,头发散乱。
他看着紧闭的殿门,双腿直打颤。
殿门再次打开,陈远站在玉阶上。
“先帝遭奸臣暗算,龙驭宾天。”
陈远俯视着下方的百官。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陛下!陛下!”
几个老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干嚎。
陈远没理他们。
“国不可一日无君。”
陈远侧过身。
一个穿着素雅宫装的女人从大殿里走出来。
柴琳。
她没有戴繁复的头饰,长发简单地挽起。
步履平稳,走到玉阶边缘。
百官的哭声戛然而止。
王枢密使瞪大了眼睛。
“二皇女?”
王枢密失声喊道,“这不合祖制!牝鸡司晨,大周从未有过女帝!”
陈远看了王枢密使一眼。
胡严大步走过去,揪住王枢密使的衣领,单手将他提了起来。
“聒噪。”
胡严骂了一句。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鲜血喷溅在旁边的白玉栏杆上。
尸体被胡严随手扔在台阶下。
广场上死一般寂静!
陈远看向柴琳。
柴琳转过头,迎上陈远的目光。
没有退缩,点了点头。
然后。
柴琳转回身,看着下方战栗的百官和寂静的军阵:
“先帝遗诏。”
柴琳开口,声音清冷,穿透力极强,“传位于朕。”
没有圣旨,没有手书。
就简单的一句话。
所有人都知道绝没有遗诏。
但三万齐州军同时举起手中的火铳,枪托砸在地面上。
“万岁!”
三万人的怒吼声直冲云霄。
震得太和殿的瓦片簌簌作响。
百官们看看地上的无头尸体,看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再看看玉阶上那个素装的女人。
膝盖弯了下去。
一片接一片。
所有人伏在地上,高呼“万岁”。
柴琳站在高处。
她知道,这皇位是陈远给的。
她也知道,从今天起,很快这天下不就再姓柴
陈远就站在她身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忽然抬起手,指了指远处的宫墙。
“明天,把那些墙拆了。”陈远说,“看着碍眼,用来铺路吧。”
柴琳看着他:“好,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