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她的沉思。
“宣。”
殿门轻启,萧御带着一身夜间的寒气走了进来。他已换下白日的劲装,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锦袍,玉冠束发,更衬得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的疲惫与冷峻,难以掩饰。
“查得如何?”谢凤卿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萧御行礼后,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将今日审讯周文正、以及追查刘全有的进展,简明扼要地禀报了一遍。
“药材味,南边口音,左腿微跛……”谢凤卿沉吟道,“这样的人,在京城或许不多,但也绝非没有。太医院、各大药房、甚至某些喜好炼丹的方外之士、王公贵族府上的清客大夫……范围太广。而且,这可能是故意伪装的。”
“是。但结合‘老鬼’这个绰号,以及他作为中间人,能联系到已致仕的工部郎中方淮,并安排通州码头漕船接货,此人绝非寻常市井之徒。他必然有一个相对固定、且能接触到达官显贵的身份作为掩护。”萧御分析道,“已命人顺着这几个特征,在相关行当暗中排查。刘全有那边,也已布控。一旦有发现,立刻收网。”
“刘全有……”谢凤卿念着这个名字,“虞衡清吏司主事,管工匠考成。这是个不起眼,却可能很关键的位置。若他想在军械制造环节做手脚,比如,以次充好,将合格火器报损,将次品充作良品入库,或者在某些关键部件上留下隐患……有这个职位之便,会容易很多。”
萧御眼中厉色一闪:“陛下圣明。若真如此,其心可诛!前线将士若用了有问题的火器……”后果不堪设想。
“这只是猜测。但,无风不起浪。”谢凤卿的语气转冷,“给朕盯死他。还有,工部、兵部,所有可能与军械流失有关的人员,无论官职大小,都要纳入监控。朕不信,他们能做得天衣无缝。总会有蛛丝马迹。”
“是。”萧御应下,随即又道,“陛下,还有一事。臣今日接到南边沈炼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最新消息。”
“哦?讲。”
“沈炼在信中说,他们在清理‘黑蛟帮’老巢时,发现了一些未来得及销毁的往来书信,其中提到,与‘京中贵人’联络,除了通过海上秘密航道,偶尔也会通过陆路,经由漕运,将一些‘贵重礼物’送至通州。接收人代号‘船公’。另外,他们在澳门葡人遗留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