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平日也算勤勉,谁能料到他竟会……唉,如今他被萧王爷抓去,生死未卜,万一熬刑不过,胡乱攀咬……”
“他不会。”朱衡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文正虽不成器,但胆子不大。此事背后,必有主使之人。他只是枚棋子,所知有限。萧御是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他抓文正,一是敲山震虎,二来,也是想顺着这条线,往上挖。”
“往上挖?”朱忠一惊,“父亲是说……”
“为父执掌工部多年,自问清廉自守,但底下人,就难说了。”朱衡目光沉沉,“军器局,油水丰厚,盯着的人多。方淮已死,线索看似断了,但萧御不会罢休。他接下来,必定会彻查工部所有与军械制造、存储、核销有关的环节,所有相关官吏。为父这个尚书,首当其冲。”
“那可如何是好?父亲,我们是否要早做打算?或者,去向徐阁老、高阁老陈情……”
“没用的。”朱衡苦笑,“徐华亭老谋深算,此时避嫌尚且不及,岂会轻易涉入?高肃卿……哼,他向来与为父政见不合,此次恐怕正乐见其成。至于陛下……”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陛下年轻,但心志之坚,手段之果决,犹胜先帝。她既已疑心工部,甚至疑心为父,任何辩解,在她看来,都可能是狡辩。为今之计,只有以静制动,全力配合核查,同时,我们自己也必须查!”
“我们自己查?”
“对!”朱衡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立刻动用我们在工部所有的关系和人脉,暗中彻查,从方淮、周文正入手,查他们这几年经手的所有账目、往来人员,查军器局所有可疑的‘损耗’、‘报损’记录,查所有可能与东南、与海商、与不明势力有牵扯的官吏、工匠!一定要赶在萧御、赶在陛下之前,把工部内部的蛀虫给我挖出来!该弃的弃,该断的断!唯有如此,或许还能保住工部,保住我朱家!”
朱忠听得心惊肉跳,但见父亲神色决绝,知道这是唯一可能自救的办法,连忙点头:“是,儿子立刻去办!”
“记住,要隐秘,要快!”朱衡叮嘱道,“还有,约束好家人子弟,这段时间,闭门谢客,低调行事。任何与东南有关的人、事、物,一概不得接触!”
“儿子明白。”
朱忠匆匆离去。朱衡独自坐在昏暗的书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