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贤妻,外有美妾,在京城置办了三进宅院,城外还有田庄。哦,最近还在暗地里,收购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南货铺子,打算做点‘私活’。日子过得不错,为何还要铤而走险,倒卖军械?是觉得朱尚书这棵大树不够阴凉,还是嫌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待得太久了?”
周文正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和涕泪,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嘶声道:“王爷……王爷明鉴!下官……下官真的不知道那些火器是卖给海盗啊!是方淮……是方淮那个老贼!他……他骗我!他说是边军急需,但走正常调拨手续太慢,容易误事,所以用‘试验品’的名目,先提走应急,后面再补手续……还给了我五百两银子……我,我一时鬼迷心窍……王爷,我冤枉啊!我若知道是通敌,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方淮已死,死无对证。‘老鬼’是谁?”萧御不为所动,继续问。
“不……不知道,真不知道!每次都是方淮联系他,我……我只在最后一次交货时,远远瞥见过一个背影,穿着灰布袍子,个子不高,有些佝偻……真的,王爷,我就知道这么多!饶命啊王爷!”周文正哭喊着,挣扎着,铁链哗啦啦作响。
“背影?佝偻?”萧御微微眯起眼,“工部,或者你平日交往的人中,可有这般身形特征的?仔细想想,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比如,他说话的口音?走路的姿态?手上可有什么特征?身上可有什么气味?”
周文正被问得一愣,努力回忆着,表情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口音……好像是京城口音,但又有点……有点怪,有点像南边人学官话……走路……走路好像有点瘸,不,是左脚有点拖地……手……没看清,他戴着棉手套……气味……”他忽然皱起鼻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好像……好像有股子很淡的药材味,像是……像是经常摆弄药材的人……”
药材味?南边口音?左腿微跛?萧御心中一动。京城三教九流,身上带药材味的人不少,但结合南边口音和腿脚不便……
“你经手的那批火器火药,最终运往何处?在何处交接?”
“在……在通州码头,一艘不起眼的漕船上。船是方淮找的,上面的人我都不认识。货物上船后,我就走了,后面的事情,一概不知啊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