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再次响起,一浪高过一浪,这一次,更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敬畏与臣服。声浪在雪原上回荡,震荡着整个皇城,也向着更远的天下传去,宣告着一个崭新而未知的时代,正式来临。
权力的交接,在一种近乎残酷的、充满仪式感的静默与轰鸣中,彻底完成。
然而,旧势力的残余总是不甘就此退出历史的舞台,总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诏令方毕,余音尚在梁间环绕,一位须发皆白、穿着陈旧亲王服色的老宗室,忽然连滚爬爬地冲出队列,扑倒在殿前冰冷的雪地里,涕泪横流,以头抢地,发出咚咚的声响:
“摄政王!摄政王开恩啊!宗室子弟罪孽深重,已受惩处,死伤殆尽…但…但求王爷看在太祖皇帝面上,保留皇族祭田,给…给萧氏血脉留一线香火,留一份最后的体面啊!老臣求您了!给您磕头了!”
这哭声凄惨悲切,在肃杀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引得少数几个残留的、早已胆战心惊的宗室成员也面露戚戚之色,却无一人敢出声附和。
谢凤卿神色未变,甚至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然而眸光却骤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冰。她微微抬手,一个简单的手势,身后立刻有数名玄甲侍卫应声而动,抬上一块巨大的石碑拓片,稳稳立在殿门显眼之处。那拓片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和详尽的罪状——正是昨日于宗庙前刚刚立下的那面“宗室罪碑”的拓印,记录着所有参与叛乱、贪腐枉法、祸国殃民的宗室成员的累累罪行,每一个名字都仿佛带着血污。
“体面?”谢凤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比殿外的寒风更冷,“当他们勾结外敌、输送铁器粮草,资敌以刃,妄图颠覆山河之时;当他们开设‘药人司’,视我天启黎民百姓如猪狗,活体试药,榨取血肉,以满足其贪婪私欲之时;当他们为了一姓之私欲,一家之尊荣,视律法如无物,视天下苍生为刍狗,肆意妄为,践踏社稷之时——”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锐利如刀锋,劈开所有虚伪的乞求:“可曾想过给这天下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留一丝一毫的体面?!可曾给过那些家破人亡、哀鸿遍野的无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