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萧睿的手臂开始明显发抖,托盘微微晃动,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巨大的耻辱感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吞噬,但他不敢动,更不敢起身,甚至不敢流露出丝毫的不满。
终于,在气氛压抑到极致,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时,谢凤卿动了。她并未用手去接那托盘,而是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杆伴随她征战四方、饮血无数、象征着天下兵权的玄铁蟠龙枪,横亘于身前,枪尖点地,发出清脆而冰冷的铿然之声,回荡在大殿之中。
然后,她空出的右手,才稳稳地、有力地拿起那方摄政王印。
印入手,沉重冰寒,那触感直抵人心。
她将王印高高举起,与手中那杆象征着杀戮与力量的蟠龙兵符并立!
一束阳光恰好透过高大殿门照射进来,精准地落在兵符与王印之上,反射出令人不敢逼视的、凛冽的寒光,仿佛上天也在认可这一刻的权力交叠。
“臣等——”殿外广场上,以几位心腹大将为先,所有官员,无论心甘情愿与否,在此刻都被这兵权与政权合一的磅礴气势所慑,被那冰冷的目光所压迫,齐声高呼,声浪震天动地,仿佛要冲散这连日来的阴霾,连殿顶的积雪似乎都被这巨大的声浪震得簌簌落下:
“恭贺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谢凤卿手持双权信物,目光如电,缓缓扫视全场,清越而威严的声音蕴含着内力,响彻大殿,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烙印在每一个人心中:
“即日起,本王承天命,顺民心,摄政监国!”
“诏令一:天下兵权,尽归摄政王府统一调遣,违令者,以叛国论处,格杀勿论!”
“诏令二:本王可剑履上殿,赞拜不名,遇皇权不跪!”
“诏令三——”她的声音微微一顿,目光再次投向那被帷幕遮盖的龙椅,字字千钧,如同最终的法旨,不容置疑,“龙椅空悬,帝位虚待,非天下大定,四海升平,贤能者出,不得妄议!违者,同叛国罪论!”
这三条诏令,如同三道九天惊雷,接连劈在每个人的心头,震得人神魂摇曳。尤其是第三条,正式以最高律法的形式,确立了龙椅空悬的现状,并将那至尊之位的决定权,牢牢地、彻底地抓在了她谢凤卿一人手中!旧的时代,被这冰冷的诏令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