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鸿远挣扎着,呜呜的叫骂着。
像是个蛆虫蛄蛹着。
“七叔,您其实知道的,心中早就想过千万遍了。”祁宁枝注视着对方,漆黑的眸子里,有着些许的惆怅。
她的这位七叔,在原本的剧情里竟是个反派,死的时候,用了极短的篇幅,描述了这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反派。
什么叫反派呢,祁宁枝不懂。
可是,如果是被人哄骗数十年,最后成为推动剧情的恶毒反派,她觉得那样有些委实没意思。
祁宁枝听到了自己生命值扣除的声音。
因为她把一段剧情主要的推动者,改变了。
祁鸿旺的双眼滴落了一滴泪,他仍然执着的在问:“则陵不是洪水冲走的,是吗?”
祁宁枝张张嘴,深吸了口气。
看,这就是老实人的不好,哪怕再痛苦,再清楚的认知,可仍然执着的想知道真相。
她不想再攀扯。
没意义,又充斥着酸涩。
“不是被洪水冲走的,死因,是溺死。”
她的声音清脆,在这偌大的院子里,传的很远,这些在蛄蛹的人,都迟缓了身躯。
“那孩子长得唇红齿白,十分好看,都说不像是我的孩子……说我是王八乌龟,可是他真的很聪明,我不在乎是不是我的孩子。”
“我真的不在乎!我不在乎啊!!”祁鸿旺大吼着出声,双眼被泪水沾湿。
祁宁枝想同情,但是却同情不起来。
你自己都不爱你的孩子,不为你的孩子争取,你又怎么能让别人在乎呢。
祁鸿旺握着拳头,转头走向了祁鸿远。
庄稼人的拳头,远比他们想的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