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安静给驱散了。
而呼延朔不论说什么,哪怕扯到十万八千里之外,最后总能回归到他和戴缨的关系上。
“阿姐,我说的这些可是实情?这次没有夸大罢?”他说道,“咱们那会儿在楼船上,是不是日日相对?”
戴缨点头道:“这个倒是,没有夸张。”
她转头对陆铭章说:“夫君不知,朔算是妾身的老师,那会儿为了习越语,我这嘴就没停过,他倒是个脾气好的,从来不嫌烦。”
“哪能嫌阿姐烦。”呼延朔喜滋滋地吃了一口菜,又喝了一盏酒。
戴缨见他那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笑声甜净而轻柔。
呼延朔见她笑,心里更是欢喜,这算是他头一回见她开心的笑,以为是自己趣意的言语引逗了她。
不知不觉已至傍晚,陆铭章从桌后站起,戴缨也跟着站起身。
“今日就这样罢。”他说,“想是喝得多了,我先回侧殿。”
戴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
陆铭章走后,她重新坐回座位,呼延朔欢欢喜喜地给戴缨续上一杯酒:“阿姐,那人酒量不行,咱俩喝。”
在他说完后,见对面没有回音,抬眼去看,发现戴缨怔怔的,脸上鲜活的神气没了。
“阿姐?”他唤她。
戴缨回过神,笑了笑:“怎么了?”
“你……好像又不开心了……”
他被父王唤回王庭,离开前,他对她说,希望她能开心,这个开心不是嘴角翘起的弧度。
而是真正的欢喜,让眼睛发亮的欢喜。
后来,他惊喜地发现,在他给她展现绿豆糕时,她虽然流泪,情绪的起伏却让空气都悸动起来。
他惊于她情绪的变化,巨大而复杂。
就在刚才,他们用饭,他细碎地说着过往,她眉眼弯弯,这还是头一回,他见她笑得那样开心。
然而,在那人走后,她的情绪回落,周身洋溢的喜气消散,再一次变得郁郁。
陆铭章回了侧殿,身上有了酒息,一个宫婢走了来,叽里呱啦说了些话,他也听不懂,摆摆手,让她退下。
他抬眼看向这座阔大的殿宇,穹窿一般的屋顶,很高,莹黄的烛光将整个屋室映得亮堂堂。
通往里殿和外殿的拱门处,立着几名衣着清凉的宫婢。
他往后退了两步,卸下一直挺直的背脊,还有沉重的心绪,仰靠于身后宽大柔软的椅榻,闭上眼。
殿内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