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一眼,示意长安坐下。
阶上的宫婢见了,端来冰镇的酒水和鲜果,跪坐于旁,将托盘上的酒水、鲜果以及小食,一样一样摆至小案。
接着,那宫婢问了一句,是否需要在一旁侍候。
长安看向陆铭章:“小人听不懂。”
陆铭章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那意思是,他也不懂。
长安对宫婢摆了摆手,宫婢抿嘴儿笑,抱着托子退到一个距离,静立。
两人这才开始交谈。
“她若知道我如今什么也不是,知道我已让位,必会想办法让我留下来,你看她如今,一城之主。”
陆铭章执起酒杯,浅饮一口,又道,“且,她身边还有那样一位少年,年轻,英武,身份尊贵,对她用心颇深……”
寻到她之前,在每一个难眠的夜里,他都在想:她在哪儿,在做什么,想过无数种可能。
却从未想过,她成了一个小国的领主,而现下的自己,除了和她的旧情能说道一二,什么也没有。
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是他始料未及的。
不必陆铭章将话语道尽,长安明白其意。
“夫人对那位少年也许并无男女之情。”
陆铭章摇了摇头,戴缨当初对他亦无男女之情。
她这个人,自小在生意场上浸泡,骨子里没有定性,不论人还是事,皆能清晰地排个先后。
他不确定那个叫朔的少年在她心里是何分量。
不过有一点他能肯定,透过少年看向自己的眼神,可知戴缨在他心中的分量。
“你觉着……那个少年怎么样?”
长安对自家阿郎这不清不楚的问话有些莫名,怎么样?是指哪方面?
不过也就是一瞬,他读懂了话里的意思。
正待回答,从外殿走来一个,人未到,先听到叮叮当当之声。
黛黛走了来,坐到小几的侧面,许是走来的路上热着了,鼻头沁出细汗,脸腮红通通的。
她盘腿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盏冰酒,饮下,半眯着眼,吁出一口气:“舒爽!”
在戴缨得知陆铭章四处寻她期间,黛黛也从中出力,于是她让她住进城主宫,并让人好生招待。
她在喝过两盏冰酒后,用眼梢睨向陆铭章,斟酌道:“阿郎如何打算,寻到了人,接下来……做这位女城主的君候?”
她又道,“只是呢……人家身边有了一位更好的,就怕看不来你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