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纵使不透露陆铭章的另一个身份,呼延朔在听说他是戴缨的夫后,就知道了更多,包括他燕国皇帝的身份。
源自那份他私藏的国书,那份国书上没有细述太多信息,却足以让他料准他的真实身份。
呼延朔冷笑一声,说道:“管他什么理由,他既然舍弃了她,如今悔了,想再将人追回,同他一道回燕?痴人说梦!”
归雁见他那义愤填膺的样子,扑哧一笑:“娘子自个儿还未表态哩,你倒急吼吼地做起主来了。”
“行了,天晚了,快去歇息。”
归雁说罢,见他仍坐在那里不动,便不去管他,自去了。
此时客栈闭了店,夜浓,幽暗的蓝色,满堂的桌椅,只有临窗的一桌坐了人,呼延朔靠在窗边好久。
一双浅色的瞳仁映染上黑夜的光。
这人是来抢阿姐的,为什么都要和他抢人,就像他的王弟抢夺了母亲的注意。
他们一个一个都要和自己抢。
不论如何,他绝不会让这人得逞,阿姐的心该在他的身上,阿姐是他的!
这边的呼延朔恨得牙痒痒,楼上的戴缨躺于帐下,睁着眼,没法入睡。
脑子里塞满了东西,不受制地乱窜,它们疯跑着,撕扯着,不知疼痛。
是不是他……
如果真是他,明日她见了他,第一句话该怎么说,还有……他千里迢迢而来,是来带她回去的?
又或者……不过是出来走走转转?
他怎么在夷越京都开起了糕点铺子,是他的铺子么?
这么一想,心里更乱,更加不确定起来。
兴许一切只是凑巧,这人并不是陆铭章,陆铭章是燕国的君主,同“夷越,糕点铺子,生意人”这些词沾不上边,这让那个“可能”显得荒谬。
如果是他呢……也许不是他……
来来回回,戴缨这一夜注定无法入眠,直到后半夜才昏昏睡去,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天色已是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