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中，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格挡。

白厄只是缓缓抬起手，无视了炎枪的温度。

用手背轻轻地将炎枪枪尖调转方向，对准了高空中的可可利亚。

做完这一切，他也缓缓举起了自己手中那柄依旧可笑的木剑。

剑锋，同样指向了可可利亚。

这一刻，白衣剑士与执枪少女，并肩而立。

他们的背后，是山峦般巨大的金色机甲。

这一幕，神圣，荒诞，又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卡厄斯兰那！”

可可利亚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了歇斯底里的质问。

“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背叛了星核的意志！！”

白厄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拉起了星的手，那只没有握着炎枪的手。

星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温暖而有力，传递一股安心的力量。

在全场所有人呆滞、困惑、茫然的目光注视下。

白厄拉着星，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第一次，用清晰的声音，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感情，却像一道最终的审判。

他看着可可利亚，缓缓开口，

“朋友还是敌人，选吧！”

这六个字，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瓦尔特·杨的灵魂深处！

不是因为那张脸。

不是因为那白发。

而是那句话，那个选择，那个眼神！

无数被尘封的记忆碎片轰然炸开——逐火之蛾、前文明的悲歌、那个男人为了胜利不惜背负一切的决绝！

瓦尔特·杨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他猛地用手捂住嘴。

他没有吐血，但那比吐血更痛苦一万倍。

“好耶！”

三月七兴奋地一蹦三尺高，随即她发现了大家长的异样，关切地凑过来。

“杨叔，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