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阖几回,才能看清白色的天花板;天花板开始在眼前旋转,她又眨眨眼,视线里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三个人影。
“醒了,感觉怎么样?”人影的声音很熟悉,就是掺了些让她“害怕”的温柔。
“……”呼吸罩阻隔了声音,章羽眼角弯起,慢慢浮现了个难得稚气的笑容,仔细分辨她的口型,看得出是在喊“老师”。
“你啊——”
呼叫铃及时呼来了医生。
一番检查后,主治大夫表示没啥大问题了,就是接下来几天会比较难受,病人需要多吃多睡少活动,少听少看别用脑。
“医生的叮嘱记住了吗?”江连寒似笑非笑地瞅着自己这个彻底清醒后、老实的像个鹌鹑的学生。
章羽乖巧点头,绝不在这个时候挑战师长权威。
“秦、队、”
“他也在这家医院,老楚把人压在这养伤。比你强点,秦支队没昏迷,身体素质又好,身上多是皮肉伤,只有左胳膊有些骨裂。”江连寒眼神温和:“这次多亏了他,不然最后一回撞车能撞掉你半条命,回头身体好点自己去感谢人家。”
章羽还能回忆起失去意识前的混乱:碎裂的玻璃、刺耳的轰鸣、护在自己头顶的手掌,以及一声好像幻觉般的“别怕”……
“司、机、”
江老师觉得学生又开始蹬鼻子上脸,但对上那可怜巴巴的目光,又好气又好笑:“还在重症监护室,他冲着不要命去的,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活下来。”
前面聚集着无辜群众,车外是晕过去的同伴——最后的撞击里秦洄不敢抱丝毫侥幸心理,就是冲着让行凶者和车辆彻底丧失行动能力去的。
越野车车尾和桑塔纳车头相接后,秦洄抵着后车一直往隧道边缘挤压,剐蹭了数十米的距离才停下。
晕眩和钝痛感忽地席卷而来,章羽只觉空空如也的胃部也在剧烈翻腾,她闭了闭眼,不再作声、也不再多想。